弘治皇帝聽張升這麼一問,麵上出了難。
張升聽到這裡,急了。
他會主去養豬嗎?
其實這殿中的臣子們都曉得,此事和方繼藩不開關係,陛下是想要袒護著方繼藩,因而,張升不道:“陛下,可是臣聽到一些流言,說是此事與齊國公有關,王公是氣不過,這才養豬。“
“王公的心裡,定有委屈,陛下隻要一問,就可水落石出了。”
這張升問的急,而其他的老臣,也大多和他想法差不多。
致士的太傅,淪落到這樣的田地,以後大家也都要致仕的啊。
弘治皇帝自是為難。
見弘治皇帝不語,張升沉痛的道:“王公在的時候,對於陛下,是何等的忠心,臣記得,弘治三年,西北大旱,陛下心急如焚。而王公恰好在那時,染了風寒,他害怕陛下邊沒有人幫襯,帶著病,依舊帶病當值,手中的公務,無一不是他咬著牙,堅持著辦出來,陛下……難道忘記了嗎?王公高風亮節,臣等可以說是承蒙陛下了恩澤,可王公,又得了什麼雨之恩呢?他一心報效朝廷,報效陛下,而今,垂垂老矣,已是無用了,難道,就該這樣對待嗎?那齊國公,自是功勞赫赫,又是陛下的乘龍快婿,說起來,老臣也是極欽佩齊國公的,可是陛下啊,有些事,對就是對,錯便是錯,知錯能改,善莫大焉……”
他和王鰲的關係,一向不錯。
這一番話,終究是喚起了弘治皇帝對於王鰲的。
正說到此,外頭一個宦匆匆而來。
這個宦,實在太沒有眼了。
當然,這也怪不得這小宦,畢竟弘治皇帝曾有過代,易所裡若是出了什麼事,要隨時稟告。
弘治皇帝冷靜下來,盯著那宦。
張升等人,本來剛剛升騰起了希,卻被這宦打斷,難免朝那宦出了冷。
宦道:“近來有一個畜牧的新掛牌,價極是罕見,隻幾個時辰,竟從每十三兩銀子,到了三十多兩銀子,奴婢聽說,當初他們的本金,不過區區三十萬兩而已,易所估值,本就高了,誰料到這一掛牌,竟還暴漲……“
弘治皇帝一愣。
暴漲了啊?
”三十萬銀子的本金,現在估值幾何?“
上有所好,自然下有所效。
“此何以如此,可有什麼蹊蹺嗎?“
周坦之……
他皺著眉,努力的回憶。
周坦之……王鰲………
這時,君臣方纔回憶起,這周坦之是誰來。
而他乃是王鰲的弟子。
這樣說來……
”兩啊……”弘治皇帝慨道:“這可是近百萬兩的銀子,朕命那周坦之養豬,他居然……憑借著養豬,一夜暴富。”
張升一愣:“陛下……這……這……”
你說他們可憐,可是……他們哪裡可憐了。
弘治皇帝大笑道:“有意思,有意思得很,朕上一次見那周坦之的時候,還對他厭惡的很,萬萬想不到,此人竟也不是省油的燈,眾卿這些日子,一定是在腹誹朕,說朕薄寡義,可是諸位卿家啊,朕可是薄寡義之人?你們既是要讓朕召王卿家來,問一個明白,那麼好的很,朕正好,也想問個明白,免得有人說朕的是非,來人,擺駕,朕要親自去看看王師傅,要當著眾卿家的麵,問一問王公,他這養豬,到底有什麼法。”
其餘之人,心裡也是翻江倒海。
弘治皇帝興致,王鰲可是清流之首,地位非同凡響,倘若他能養豬,那麼…其他的讀書人,為何就不能持別業呢?
弘治皇帝猛地,有一種醍醐灌頂的覺。
原來,他竟打了這個盤算。
這個小機靈鬼!
………………
一輛奢華的馬車,抵達了豬圈。
顧氏下了車,再看這豬圈時,竟似乎有一種恍若隔世的覺。
他不喜顧氏來此,不願讓顧氏看到自己狼狽樣子。
“夫君。”顧氏喜極而泣,道:“今兒清早就有人來,說是夫君現在價百萬,這百萬不是銅錢,是銀子。說夫君養豬養了狀元,為了獎勵夫君,有一個姓劉的東家,親自差了人,要讓妾去辦一個宅邸的手續,說是他家在新城河北街有幾畝的大宅,作價便宜轉讓給咱們,還說先讓妾暫時住著,不隻如此,還差了七八個仆從來,有廚子,有車夫,又說,現在他們極力在想辦法,弄來西山書院學的名額,我們家的兩個孩子,從前讀過書,都有功底,想要在西山學,事兒好辦,劉家曾在西山書院,捐贈過一個書齋,花了十幾萬兩銀子,這個薄麵,還是有的。”
莫非是那個劉文治?
此時,顧氏又道:“妾聽了,也是嚇著了,哪裡敢輕易要這些東西,隻怕這些東西收了,壞了夫君的名節,因而隻說,得稟明瞭夫君再說,那劉家的人便心急火燎的將妾送來了。夫君,他們還說,這作坊是夫君做主,作坊已經上市,市值增加了十倍,夫君有兩,現在這家,也漲了十數倍,將來自是不愁吃穿,有數不盡的榮華富貴,這……這是真的嗎?”
周坦之又嚇了一跳。
莫非是說,這三十萬兩銀子的作坊,轉眼之間,竟有了三五百萬兩的市值,自己需拿著如此大的資金,開始養豬?
三五百兩……
現在哪怕是通貨膨脹,同樣的銀子,和從前比,當然不值錢了。
他看著顧氏小心翼翼的看著自己的樣子。
如此……如此甚好啊。
哪怕是整個周家家族,也可沾。
他扯著顧氏的手,從前於言齒之事,到了現在,竟是有些驕傲起來。
“還有這裡……這一篇文章……”周坦之取出一篇文章來,抱在手裡,他高興得要瘋了,似乎在此刻,他回到了從前,那個時候,他金榜題名,好不得意:“這一篇文章,做《明頌養豬缺失補》你曉得缺失補是什麼意思吧,意思就是,這明頌裡頭,有一些錯誤,也有許多的缺失,為夫尋到了這些,進行修補,這一篇文章,為夫特意送去了週刊,誰曉得,那週刊居然刊載了,還修了書信來,說是……這些斧正的資料,極為有用,不可多得,明頌將在此基礎上,進行再版,修改某些錯,你明白了嗎?翠娥,那方繼藩,也曉得為夫的厲害,不得不低頭了。“
這是何其痛快的事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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