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弘治皇帝看來,方繼藩突然調集了資金,有大作,定是有什麼‘圖謀’。
方繼藩所調集的資金,主要來源於西山錢莊。
就是不知……此次那繼藩,能給他帶來什麼驚喜。
弘治皇帝突然又想到了什麼,於是道:“那劉輝文,審的如何了?”
可是對於劉輝文,弘治皇帝卻依舊還是‘關照’的,化灰,也能記得他。
說到這裡,蕭敬的表著幾分古怪。
蕭敬為難的道:“隻是每一次過堂,他都大發議論,議論宮闈中的事。”
“正是。”蕭敬道:“在場的主審屢屢說話,都被他打斷,他滔滔不絕,胡言語,以至每一次的過堂都中斷了。”
蕭敬看出了弘治皇帝的努,於是期期艾艾道:“三司的意思是,此乃會審,而對方又曾是國子監祭酒,萬眾矚目,因而……”
蕭敬打起神,忙道:“陛下,若是給廠衛,奴婢保準這逆賊再不敢胡言語。”
蕭敬不免有點失,卻還是連忙頷首點頭道:“奴婢遵旨。”
在大理寺裡,劉輝文第三次被帶上了堂中。
他現在該吃吃,該睡睡,居然……胖了。
劉輝文依舊是綸巾儒杉,目不斜視的走堂。
如往常一般,劉輝文淡定的在矮凳上坐下。
三人坐定,皆肅然的凝視著劉輝文。
劉輝文一派氣定神閑的樣子:“罪已稟奏了兩次……”
驚堂木一拍。
“劉輝文。”
“且慢!”劉輝文輕蔑的看了他們一眼:“既已過堂了兩次,該問的都已問了,罪俱都供認不諱,今日又是老一套的把戲,是否畫蛇添足?諸公何必要拖延時間,直接以罪論便是。”
三個審問員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彼此都可看出對方眼裡大寫的尷尬。
“你不要顧左右而言他!”
劉輝文說罷,好整以暇的捋了捋綸巾:“罪還是那一句話,該說的,都說了,要用刑,請自便。若要議罪,吾死且不怕,何懼之有?倒是諸位,當初也是寒窗苦讀,金榜題名,所學的卻不知是不是聖人八之學,而今爾等審的,恰恰是為聖學續存之人,你們的後,那齊國公,卻是慫恿天子,要斷絕我大明文脈。卻不知這是不是為虎作倀,是不是認賊作父,今八廢除,科舉然無存,從今以後,就再沒有爾等這般,靠讀聖人書,從而金榜題名出來的大臣了,爾等,難道不知愧嗎?”
過了一會,刑部主事知道不能繼續放任他說下去,於是厲聲道:“休要繼續胡言語,這裡不是你放肆的地方,你若是乖乖認罪伏法,尚還可得寬恕,若再這般咆哮公堂……”
“來人,今日就審到此,帶下去,立即帶下去。”
劉輝文卻是大笑道:“今日我為賊,爾等為。可在這天下人的心裡,爾等皆為賊。臣賊子與這鐵膽擔當者,無不是如此。歷朝歷代,自古皆然,哎,罪臣倒是同諸位,今日竟要做這替罪羊,不如早早結案,這無休止的過堂,罪臣也夠了,隻乞一死而已。”
劉輝文站起,厲聲大喝:“誰敢我?”
劉輝文又大笑:“蠻夷、禽也敢妄君子嗎?”
…………
他們其實心裡也明白,別人不來審,偏偏讓他們這三個小角來審,定是上們不肯來這泥星,不願汙了自己的清名。
誰希自己在百年之後,被人認為是賊呢。
人家畢竟曾是清流中的清流,門生故吏,遍佈朝野,朝廷廢八,隻怕這天下有無數的士紳和讀書人,是認同他的吧。
要知道,皇帝是一時的,權勢也是一時的。
多當初結宮中,為虎作倀的人,最終落了個死無葬之地的結局啊。
“你們看,當如何?”
“隻恐上也是語焉不詳。”
“這哪裡是審欽犯,明明是欽犯審我等啊,這等燙手山芋,也隻有我們無權無勢,最終丟給我等了。”
倘若有個好靠山,或是自位高權重,何至於淪落至此。
天下變了。
這樣的工作,強度極大,因為……送來的地契太多了。
看著上頭的一個個簽的買賣契約,算學生們甚至突然有一種錯覺。
這邊在計算土地。
可是……白紙黑字的東西,豈是他們說還就還,說不還就不還的。
在這種況之下,西山錢莊各個分號都加派了護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