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人是先知先覺,而有的人是後知後覺。
幾乎所有的大商家,而今都一致的放下了手頭上的所有事。
王不仕和別人不一樣,別人都往易所裡跑,他卻是迅速的調集了一切的力量,直接往牙行去。
易所裡一片飄紅。
這濟南府距離京師,有千裡之遙。
當然……這兩日的抵達,需要耗費的是大量的本,需要快馬,並且對這價值不菲的快馬,不能有毫的憐憫,平時需細心的供養,跑了一次之後,這馬也幾乎廢了,不隻如此,還需有豢養專門的騎士,需有一副極好的魄,平時每日吃,每日騎馬訓練。
大家都很清楚,時間……就是金錢。
首先出現的問題,就是價的暴跌,導致了商家開始變得謹慎,原先商家大量的訂單,對於濟南府大量糧食以及許多農產品的采購,一下子停頓。
因而……在京畿一帶,大量的畜牧作坊,以及大量的酒坊,四采購糧食,這令各地的地主,賺了個盆滿缽滿。
這巨大的本投下去,本是旱澇保收,畢竟種出多的糧食,產出多的桑麻,隻要放在市場,就不愁沒有銷路。
可是今年……卻突然暴跌了。
幾乎所有的士紳家裡,都囤著堆積如山的糧食。
以往的時候,作為士紳,幾乎和市場是絕緣的,他們在自己土地的部自給自足。
唯一的經濟活,也不過是買一些鹽,賣出一點自家榨出的油而已。
而現在……這大量的生和糧食的囤積,幾乎將所有士紳賴以生存的舒適環境摧毀了。
最要的是,前期投的大量銀子,現在也打了水漂。
此前所借貸的貸款,每日卻需奉還。
他們這時才意識到……齊國公的死……並不是一件快樂的事。
可若說廢除八,是斷絕了他們的進取之路。
於是這濟南府,哀鴻遍野。
可牙行裡所掛出來的大量土地,哪怕是價格一再暴跌,卻依舊是無人問津。
尤其是取消了功名之後,稅賦的征收,更令他們雪上加霜。
可怕的卻是……當價格一降再降時,原先已經漲到了五十兩銀子一畝的土地,在暴跌到了七八兩之後,反而更加的無人問津。
這位老士紳,可是自太祖高皇帝時候起,就在濟南府為富一方的豪族,卻因為兼併土地過快,竟是直接引發了資金鏈的斷裂。
這些飽讀詩書的士紳們,在這一刻,竟是開始哭笑不得起來。
甚至連兜售的土地,都懶得掛出了。
鄧健是奉命來的濟南府。
王不仕雖派了許多人前往天下各州府,打這時間差,可他最看重的,卻是濟南,因而就派了鄧健親自來。
這樣的裝扮,的確招搖,不過在一個多月之前,在濟南城裡並不算新鮮。
鄧健出現在牙行的時候……
隻鼻孔朝天的問他:“客莫非也是來兜售土地的?”
下一刻,牙行裡陷了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他眼裡放出了芒,而後……竟覺自己的眼圈竟是熱乎乎的,眼角潤,足見此刻,他心的激。
笑中帶淚。
鄧健不耐煩的道:“囉嗦……這裡有多地。”
人家都是來賣地,你來買地?
“不知爺您要買多的地。”
臥槽……
夥計道:“這個……這個……我這裡……有挑細選的良田……要不,給爺您先過過目。”
這夥計再一次的懵了,他甚至開始懷疑,鄧健是來砸場子的。
鄧健的火脾氣,不住了。
嗯,揚手就給了他一耳。
這一掌乾脆無比。
夥計捱了打,非但不怒,卻像是自己娶了媳婦一般,渾一下子有了勁兒,麵上眉開眼笑。
上上下下,從掌櫃到夥計十數人,從去點驗,再到算計,最後算盤珠子打的劈啪作響,接著請賣主來,又開始訂立字據,至衙裡請保人。
反正這個月來,也就隻鄧健這一個客戶,上上下下,隻圍著他轉。
臨末了,掌櫃、夥計、賣主、保人們列一排,一個個熱淚盈眶的看著鄧健,一直將鄧健歡送出了牙行。
……
在濟南府的一客棧裡。
“鄧主事,小人這裡,拿下了七萬畝……”
鄧健隻頷首點頭,一一洗耳恭聽。
眾人發懵。
………………
可是這一段劇,涉及到的人,還有劇的種類,實在太多了。
還請大家見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