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齊國公……”弘治皇帝失笑，眼中著幾分興致，道：“齊國公怎麼了？”
進士都不換……
方繼藩了鼻子，有這麼誇張嗎？怎麼聽著，是想要害我？
進士是什麼，那可是文曲星，金榜題名，你們這些野婦，豈懂？
可王守仁在旁，心裡卻是不同的想法。
反觀這西山書院的讀書人，一旦放出去，同樣人尊敬，如是有論文，或是其他的果，得了一個學位，那便更加的吃香了，薪俸高，出門在外也沒人敢欺你，遇到了一般的員，得罪了也就得罪了，你能奈何，他的後是數不清的同窗，自己的學長，有的是院士，有的也已朝為，若是再不濟，你還敢惹方繼藩嗎？
老婦談興更濃了，滿麵紅的繼續道：“對對對，這西山書院的人最是了不得。就說咱們這隔壁有一戶，姓陳，他的兒子去歲就被薦西山書院了，當時可熱鬧了，嚇，滿大街的人都去祝賀，跟中了狀元似的，聽說現在在學醫。”
弘治皇帝倒是從婦人的話裡聽出了一個重點，不詫異道：“怎麼，隔壁也有人學？”
可若是大片大片的人學，質卻就不同了。
弘治皇帝震驚了。
他本還以為這南通州，一個進士都沒有，和自己那廬州相比，簡直一個天上，一個地下，哪裡曾想到……這地方……它藏龍臥虎啊。
難道這南通州的人，都吃錯了藥嗎？
不……這當然是不可能的。
可是……為何卻是兩地迥異，天差地別呢？
此時，他已顧不得老婦了，視線一轉，而是對蕭敬命令似的道：“去，一條條街坊的問，立即回報，朕在此等。”
這老婦後知後覺的終於覺得蹊蹺了，不住道：“您……您……不是……學館的吧。”
方繼藩心裡有點憋屈，怎麼聽著陛下好像故意支開了給陛下帶了銀子的蕭敬，然後打他的秋風。
弘治皇帝在一旁看著，忍不住結滾，這傢夥……竟然這麼有錢，隨都帶著一遝百兩銀子的寶鈔。
老婦見了這銀票，已是嚇得臉都白了，既想推拒，又捨不得，短暫的猶豫，又恐方繼藩收回寶鈔的模樣，一把將寶鈔收囊中：“是，是。老爺……老爺公候萬代。”
足足等了一個多時辰，蕭敬才氣籲籲的回來，兩已是抖，一臉疲累的樣子，邊著氣道：“打探了，打探了，都打探了，這左鄰右舍，還有隔壁幾條街坊，學者極多，幾乎家家戶戶有適齡的孩子，都學了。”
王守仁一直以來，都是沉默寡言，陛下到哪裡，他隻是跟隨，既不溜須拍馬，又似乎懶得和人打道。別人沉默，或許隻是單純的沒啥可說的，可他沉默，似乎腦子一直都在思索著什麼。
“可在南通州，卻是另一番的景象，這裡的學館，學的不隻是仁義禮信，臣並非是說仁義禮信不重要，臣教授弟子，一直都對他們強調‘良知’二字，這良知，便與人的德行分不開關係。可單單教授這些，是不足以讓人肯學的，學，學的不該是八，而當是技藝，詩詞、工、農學、醫學，算學，孔聖人在的時候，就一直強調君子六藝，認為君子，當有一技傍的本領，方纔可以立足於天地，從前的君子六藝，乃是禮、樂、、、書、數，可如今，世道不同了，自是不可食古不化。”
“臣以為，這便是希。歷朝歷代，都不曾給寒門希，卻又希，能夠教化他們，讓他們知道榮辱，卻殊不知，寒門的子弟們，是最於算計，也曉得利弊的，讓他們砸鍋賣鐵，去學那無用之，哪怕是陛下拿著一把刀，架在他們的脖子上，他們也不肯學。可若是學了有用，能使自己的孩子，將來免於自己的困頓，他們便是沒了自己的命，不必朝廷三令五申的催促，不必地方的鼓勵，他們自然而然，會進學堂。這教化，就如治水，無非就是因勢利導而已，想明白了這一節，自是水到渠。”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