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凱之冷冷的拋下這一句狠話,卻也絕不隻是恫嚇,他厭惡的看著陳彤,一副與他為伍的模樣。
他覺得留在此,就算隻是麵對著陳彤,都是一件可恥的事。
劉凱之並不知道,就是這麼一會兒,陳彤的心思有了些改變。
說著,陳彤發出了冷笑:“你所在乎的,我曾經也在乎,可而今卻不在乎了,不過爾爾之事,我現在要做買賣,許多人都看著我,我若是在與你在此閑扯,隻恐要誤事,不過來了這商場便是客,客,且在此瞧瞧,有什麼相中的,可要多多照顧小可的買賣,多謝惠顧。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劉凱之手指著陳彤的後背,氣的要跺腳,他沒想到,一個人無恥起來,竟可以到這個地步,他磨牙,隨即咬牙切齒的道:“等著吧。”
看似走得瀟灑陳彤,雖是說了決絕的話,甚至還有心繼續吩咐人補貨,可心裡,卻還是有些忐忑的。
他畢竟歷經了宦海,人心之事,大抵都會往最深去想。
隻是……唯一令他憾的事……現在看來,他可能徹底和仕途斷絕關繫了。
方纔雖是說的瀟灑,可若真要徹底斷絕了功名,說是不憾,那是假的。
邊的親朋故舊,還有鄉中的父老,定也會背地裡嘲笑和同自己,人們隻願意相信自己是無奈之下給人做一個掌櫃。
終歸,在緩了一會後,他吸了吸酸楚的鼻頭,故作不經意的用長袖揩拭墨鏡下的臉頰,強打起神,口裡道:“丁字號的貨架已是空了,來人,趕來人……”
事實上,莫說是貨架,便連倉中的儲備,幾乎都已經銷售一空了。
夥計們已經開始收拾起來,賬房開始進行結算。
他們都焦灼的等待著訊息。
商賈們紛紛停止了竊竊私語。
朱厚照子最急,豁然而起到:“怎麼樣,如何?”
這賬房咳嗽了一聲,便道:“今日的營收,大大的超出了預計,足足有兩千三百二十二兩銀子,扣除了進貨的價格,利足足有九百三十一兩七十九錢。”
許多的商賈不由自主的發出了慨。
可即便如此,對於許多顧客而言,都算是良心價格了,因為隔壁的鋪子運營本更高,人家敢賣三兩銀子。
可即便是這個數目,也是尤為驚人的。
畢竟……絕大多數人,大買賣有大買賣的做法,小買賣有小買賣的做法。
大有大的玩法,小有小的玩法。
興國商號來負責集中的采購,此後,渠道商可以輕鬆的自興國商號拿貨,不必擔心有假,也不必擔心他們的進貨價高昂,而且……還可以隨意的搭配貨,以確保貨不會出現太多的損耗,貨隨即可以經過渠道商,流每一個府縣,再經由這大大小小的百貨商場,將貨迅速出清。
作坊主們隻怕這個時候,隻想著如何能和興國商場聯係起來,滿足他們的采購條件,而後瘋狂的擴大生產,渠道商們,似乎也開始看到了偉大的前景。
不過……他們都是極明的商賈,在驚嘆於太子殿下和齊國公手段之餘,也不免滋生出疑問:“敢問太子殿下,敢問齊國公,這商場的安全怎麼辦,這樣的買賣,隻顧十幾個護衛看守著,這貨架擺在了明,若是有人盜竊,若隻是每日竊去一點半點也就罷了,可若是盜竊泛濫……這……”
“……”
齊國公的封地需要人力,一兩銀子買一家人,人家還覺得劃算呢。
這……這是一條可持續發展的財路啊。
還是齊國公想的周到啊,讓大傢夥兒都無後顧之憂了。
頓了一下,他又道:“我是個講道理的人,但凡有人對興國商號還有什麼疑慮,那就給老子滾出去,我這人脾氣不太好,若是生了氣,不小心失手將誰打死了,那可就勿怪了。”
好端端火熱的氣氛,突然有點涼涼。
七夕為啥還在碼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