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文吏也沒有想到,一個不相乾的奧斯曼國,張部堂會突然過問起來,而且……還發了一通這麼大的脾氣。
於是乎便添油加醋起來。
張升懵了。
太字出口,張升後頭竟不知該說什麼好。
畢竟,作為禮部尚書,張升偶爾也很看不慣朱厚照的,啥都去學,就不學一點實實在在的東西。
而且還批判太子的某些行為。
果然是……別人家的王子啊。
當然,這樣的話是不能說出來的……
書吏聽得也是有些懵了。
張升突然又問:“此人和大儒以及士人結,可有什麼深意?”
張升頓時皺起眉頭,駭然道:“此王子野心,不可小看,他心向華夏,莫非也要效春秋時的趙國胡服騎嗎?”
當然,張升在此類比,說的是這奧斯曼王子因為嚮往大明,所以對華夏的學問以及宗教有了興趣。
張升看再問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,便道:“知道啦,你且去吧。”
不得不說,這位奧斯曼的蘇萊曼王子,給予了他極深刻的印象。
…………
朱厚照就更加忙碌了。
若是有什麼異常,還需親自走訪,這些日子,朱厚照渾都是土腥氣,整個人頗有幾分土行孫的風采。
這在各縣招募樂者,建立劇團,已是刻不容緩,陛下都已經撥了銀子了,所有的一切都在蓄勢待發。
你的印呢?
為首的教坊司奉鑾,區區九品,見到了太子,激得不得了,下意識的就跪下了,其他韶舞、司樂等,就更加不流了,紛紛拜倒。
如此一來,便顯得他鶴立群了。
吳家旺自覺得自己是和別人不同的,臉上沒有毫畏懼之,而是侃侃而談道:“太子殿下,禮記之中有言……”
這一番話,幾乎是指著鼻子罵人了。
翰林有翰林的規矩,翰林需要表現自己的風骨,因而做了翰林,可以時不時的顯得自己鶴立群。
可這對吳家旺而言,這番話,卻不啻是奇恥大辱,他看了自己的上奉鑾一眼,想說點什麼,可其他幾個同僚也跟著幫腔,他們也急了。
朱厚照聽著他們相互攻訐,倒是覺得有意思,也不話,和方繼藩一道在一旁靜靜的看著樂。
這奉鑾見他跪下,便鬆了口氣,一臉諂笑的對著朱厚照和方繼藩道:“太子殿下,齊國公,這司樂是新來的,許多規矩都不甚懂,還請殿下和齊國公莫怪。”
“是,是,是……”奉鑾高興得不得了,幾乎是手舞足蹈:“殿下真是英明啊,您如此大量,讓下人等如沐春風,下人等能見殿下與齊國公,這是三生之幸。”
方繼藩坐在那兒,頓時軀一震,心裡一句臥槽,這區區一個奉鑾,居然懷絕技,我方繼藩,終究還是小看了天下英雄。
“是,是,下隻是不自,太子殿下莫怪。”
接著,便是關於劇團的選拔了。
現在將從這樂者之中選拔出人來,各個府縣的劇團如何建立,如何編排戲目,如何進行演出,這都是眼下急需的事。
而朱厚照要做的,便是為太子和鎮國公,一一表示同意即可,其他的,給這些奉鑾、韶舞和司樂們去辦便可。
奉鑾嚇得臉都綠了,忙道:“不敢,不敢。一切都以太子殿下和齊國公馬首是瞻,下們就是給殿下和齊國公乾雜活的,隻要是太子殿下和齊國公的吩咐,咱們拚了命去做即可,下們是什麼東西啊,就是狗,別的長沒有,就是聽話。”
他竟說的朱厚照一愣一愣的,毫挑不出一點錯來,最後朱厚照隻好不耐煩的吐出一個字:“滾!”
朱厚照還有點回神不過來,沉默了很久,才對方繼藩道:“這些,怎麼和平時的不一樣。”
朱厚照卻是樂了:“若是人人都如此,本宮就省心了。老方,事兒算辦完了嗎?辦完了,本宮得趕著回去撥弄那試驗田呢,有幾試驗田遭蟲害啦,這可馬虎不得,得去除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