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治皇帝顯得有些詫異。
他隨即道:“世上有許多的學問,都是教授孫臣做人道理,教授孫臣做事的方法,有詩詞,有歌賦,可謂是包羅萬象。可孫臣至此,跟著父親,方知原來世上,竟可格至如此之深。”
朱載墨顯得很慨,繼續道:“皇爺爺和許多人,關心的是新藥出來,能從易所裡掙多銀子;得病的人,隻想關心此藥能不能救自己的命。有人隻想知道藥價幾何……可是,這背後的辛勞,所涉及到的諸多大學問,卻是無人問津。”
卻聽朱載墨繼續道:“皇爺爺常常對孫臣說,治大國,要行大道,孫臣深以為然,天下臣民千萬,豈可以區區謀小駕馭?可現在,孫臣卻以為治大國,不但需要道,還需要,孫臣在此,便找到了這個。孫臣這些跟著父親,父親雖是落馬傷,可是這些日子,每日都在主持新藥的研製,皇爺爺已是知道,此次新藥的代號,乃是懸壺濟世,此藥聽說已經有了眉目,不久之後,便有可能會有一些結果……父親一直說,此藥的作用,將比此前的青黴素,還要強千萬倍不止。”
所有人都駭然。
這……是不是吹噓的有點過了?
弘治皇帝容,詢問式的看著朱厚照。
其餘諸臣,個個眼中滿是期待。
其實……一開始的時候,皇帝召見他,詢問他關於吏部之事,他心裡便存著僥幸。
可誰料到,半路殺出了程咬金。
可陛下召見,給他一次機會。
陛下問他選吏的事怎麼看待,他並不敢否認新政,因為他很清楚,若非陛下的全力支援,這新政是絕不可能到今日這個地步。
這是極厲害的離間計。
這卻讓焦芳惶恐起來。
現在,又聽說方繼藩和太子,又要折騰出神藥,倘若如此,這聖眷,實是讓人羨慕啊。
焦芳是個睚眥必報之人,此乃格使然,歷來都是如此,一念至此,心裡便恨得牙。
朱載墨道:“孫臣與父親相比,遠遠不如,因此,這些日子,跟在父親邊,若能從他上學到一星半點,也不枉這些功夫了。”
他此前可沒自朱載墨的口裡,聽得的自己的孫子,告自己兒子的黑狀。
弘治皇帝頷首點頭,不贊許起來。
當然,對於朱厚照而言,這一切,都是理所應當,因為自己本來就很厲害,覺得自己不厲害的人,隻是因為瞎了眼睛而已。
他們彷彿看到,皇孫朝著自己所想象的方向,越走越遠。
“父皇。”朱厚照滋滋的道:“是要有眉目了,請父皇放心,這實驗品,很快就會出來。”
弘治皇帝期許的道:“如此,朕倒期待的很。”
而且這藥……既然比青黴素還要好,那麼……就實在值得人期待了。
弘治皇帝待了一會兒,時候已是不早,自是起駕回宮。
說起這個宅邸,焦芳就十分自傲。
回到了廳裡,坐下,自有人斟茶進來。
可新學,他也懶得學。
憑著自己父親的關係,這暗中的買賣,居然還做的有聲有。
既是父子,焦芳自是沒有瞞,將今日所發生的事,統統相告。
焦芳道:“聽說快有眉目了。”
焦芳嚇得臉都白了,這些話,隻能心裡想,絕不可說出口的。
焦芳手:“好了,閑話說。以後萬萬不可對外人言。”
如此過去了一個月功夫。
焦芳以為自己兒子出了什麼事,匆匆歸家,卻見焦黃中眉飛舞。
“啥?”
焦芳冷哼:“這算什麼大仇得報。”
“取!”焦芳嚇了一跳。
等進了庫房,卻見一個大玻璃缸裡,缸裡,是粘稠的黃。
“藥……新藥……能包治百病,甚至聽聞,可以起死回生的靈丹妙藥。”
“爹,這是為您報仇啊,而且,如此的神藥,將來,定是價格不菲,方家欠我們焦家,一輩子都還不清,我拿點利息回來,咋了?”
想到了方繼藩,他便恨得牙。
焦黃中嘿嘿笑,一副兒子很聰明的樣子。
這一下子,可把焦家父子惹了。
有了這西山投了無數人力力的新藥,且不說,這藥肯定價值不菲,而且,自己還竊來了這麼多,而且……也算是狠狠的出了一口惡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