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突如其來的訊息,猶如晴天霹靂,令所有人都震撼不已。
他們深信,無論是方繼藩還是李朝文,都不是大羅金仙。
這世上,除了上天之外,恐怕再沒有人能做到這一點了。
那王佐的臉一片慘然。
因為……他不相信。
他拜在地上,長脖子,依舊還是冷汗淋漓的樣子,卻是壯起了膽子:“陛下,自古以來,虛報祥瑞的事屢不止,陛下……這定是……定是有人虛報……”
一言驚醒,許多人回過神來。
所謂黃河水清,在場的人,不是誰都沒有親眼見過嗎
弘治皇帝卻是氣定神閑的看著王佐,以及充滿了疑的諸人。
弘治皇帝一連串的說出了幾個佈政使司。
這都是黃河流經的省份。
這可是佈政使司,奏報的人,也都是巡,佈政使這個級別的封疆大吏。
至據他所知,河南佈政使吳寒,就是一個很有風骨的人,當初他和吳寒同在翰林院,吳寒以忠直而名,吳寒的子,他是最清楚的。
弘治皇帝笑的繼續看著王佐,道:“除此之外,送來祥報的府縣,還有三十七份,這還隻是開始,想來此後送來的祥報還有不,王卿家,莫不是全天下的地方以及封疆大吏都在阿諛奉承,也都在弄虛作假這世上,隻有王卿家鐵骨錚錚?”
“陛下……我……”王佐突然像找不到了詞匯。
王佐連忙叩首,頭埋在地上,語塞了。
他已是心如麻,竟不知該說什麼纔好。
這李真人,當真能參天機
李朝文麵帶淡淡笑容,含蓄的很。
話音落下,不等王佐有所回應……
弘治皇帝顯得很激。
若如此,那麼也不枉這些年來的盡心竭力了。
其餘人麵麵相覷。
可若這當真是天命,似乎麻也沒什麼。
“吾皇萬歲。”
而後,卻不恐懼起來。
此前,尚可以說是據理力爭,鐵骨錚錚,可現在……在人看來,他所做的一切,分明是胡攪蠻纏,是圖謀不軌。
弘治皇帝冷哼一聲,死死的看著王佐。
隨即,弘治皇帝出了笑容,看向李朝文:“李卿家,是如何知道黃河水要清的?”
眾人都支起了耳朵,想聽聽這李朝文的回答。
弘治皇帝恍然了一下,隨即樂了。
隻有李朝文心裡,卻是掀起了驚濤駭浪,比這裡所有的人更激。
他眼角的餘,掃視了師叔一眼,見師叔一副歡天喜地,結皇帝的模樣,看著……好像很卑鄙,很不要臉,很小人,很阿諛的樣子。可是……
因為似師叔這樣的人,如此這般的得道高人,自然是不必下作的。
這般的,才最為可貴。
他猛地想起,好像龍泉觀近來又得了不香客饋贈的土地,還有各項業務,掙來了不錢財,不知師叔對此有沒有興趣,應該送給師叔,讓師叔這樣的得道高人用才對。
黃河水變清,歷史上出現過許多次。
三天之前,黃河水會變清,因而方繼藩順勢而為,借了李朝文之口說了出來。
所以,這事兒,自然是由李朝文來代勞了。
此前對此人,還頗為疑竇,現在才知,此人深不可測。
他滿帶笑意的看向李朝文,溫和的道:“李卿家,你參天機,觀察天象,當真是上天預示了朕乃是聖人。”
說到不過二字,所有人都直了眼睛,個個一不的看向李朝文,想知道接下來的不過,又是什麼意思。
弘治皇帝眼眸頓時亮了幾分,興趣大增:“細細說來。”
李朝文依舊顯得很矜持含蓄,可是……
現在你李朝文就是真神仙呢,莫說是皇帝,這滿朝文武,天下萬民,誰還會懷疑你的話,還貽笑大方都說出口了。
“但說無妨。”
像這樣既有本事,又是得道高人的人,還能保持如此謙虛的態度,這樣的人,可是麟角了。
話音落下……
臥槽……
陛下是聖人,也罷了。
轉過頭,方繼藩和太子,那兩個……臭名昭著的傢夥,他們……也聖了。
他……恨哪。
他子搖搖墜,噴不止,腦袋接著無力的垂倒在地,啪嗒一聲,像一個泄氣的皮球。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