擬定了計劃,一切就好辦了。
唐寅和戚景通、胡開山人等,還是有些放心不下,一次次的研擬可能遭遇到的危險。
這些地方多山,人多地,哪怕是推廣了新的作,依舊還是吃不飽,實在是活不下去了,大量的年輕人,雖不願意背井離鄉,可為了活下去,出人頭地,同鄉之間,相互邀約出去闖,都是常有的事。
簡直就是專門為出海所準備的。
事實上,這些年無論是黃金洲的開拓,還是下西洋,這些沿海的山民,都出力極大,他們不畏艱苦,漂洋過海,抱團互助,彷彿是天生在海上討生活的人。
三人臨行時,拜別方繼藩。
方繼藩也是個深的人。
說著,他看向戚景通和胡開山,張口:“保護江臣。”
方繼藩慨,古人們輕生死,重義,這真的值得自己效仿啊。
戚景通慚愧的道:“回稟恩師,學生早已娶妻,乃登州張氏,隻是……賤一直無子……”
這風雲湧的時代,不能與那天下聞名的名將相見,實在是憾的事啊。
方繼藩卻也不好說什麼,隻拍拍他的肩:“你若是不幸罹難,請放心,為師的孫子,就是你的兒子,以後他姓戚。名字都想好了……要繼承你的誌,宗耀祖。”
戚景通淚灑了襟,搖頭:“要不得,這萬萬要不得啊,恩師對學生,已是恩重如山……”
方繼藩背著手,遠遠眺著他們。
他想起什麼,一拍額頭,早知如此,不該送孫子啊,不如等生了孫子,將兒子送了還省心一些。
方繼藩又想著,卻不知自己至的弟子劉文善如何了。
…………
數不清的貨,一船船運來。
這商船被人稱之為寶船,寶船的運載量極大。
帶來的,乃是大明的寶貨。
從前的時候,還沒有大規模的貿易,因而,在西洋,人們對於大明的貨,隻限於綢和瓷。
可隨著大明國門的開啟,有了四洋商行,再加上艦船越來越多,航路也越來越通暢,順道兒,許多的海盜,紛紛被打擊。
當人們發現,許多大明的貨價廉,哪怕是價格比本地的商品價格高了一些,卻也開始樂於接起來。
這卻導致,需求量開始日增。
那無數的木材、香料甚至礦石,一併隨船運出去。
而對於寶船而言,既然貨運了來,卻不可能空船而回,哪怕是回程時,帶一些西洋的特產,也是好的。
劉文善拿著這些營收的報表。
而四洋商行,收到的各國貨幣,與日俱增。
劉文善取了那銀幣來,在手裡,這銀幣質輕,手指在這銀幣的麵上挲一陣,自能到上頭與正宗銀幣全然不同的質。
起初的時候還好,隨著貿易量的劇增,明顯,各國的貨幣,都不一而足的開始‘質次’起來。
甚至還有各國的商人,也參與其中,他們甚至將原先的鉛筆熔煉了,而後,再在其中新增各種的雜質,重新鑄造。
隻要有利可圖,自然會有人鋌而走險。
“陛下懷遠人,德被四海;至於恩師,更是被人稱之為善人,前些日子,經過了吉寶港的北方省船隊,不就是這樣說的嗎?若你我在此,出爾反爾,怎麼對得起陛下,對得起恩師啊。”
“可是……再這樣的虧損下去,也不是辦法啊,到了年底,按照證券所的規矩,四洋商行就要公開賬目,這賬目一公開,虧損如此之大,到時……”劉瑾左右看了看,才低了聲音:“陛下最看重帑的,若是四洋商行的價暴跌,隻怕……還有咱們倉庫了,堆砌了數不清的劣幣,這些劣幣,能用來乾什麼?爹,兒子知道,您肯定是有自己的韜略,可是……”
“有用?”劉瑾一臉狐疑的看著劉文善。
“是啊,一直都在下雨,這大雨災,令人生厭,聽說,暹羅、真臘諸國,更是厲害。”
劉瑾一臉委屈的看著劉文善:“實不相瞞,兒子的心,更苦。”
“啥?”劉瑾懵了。
他並非沒有同心。
他已經不再是一個尋常的宦,他離了低階的趣味。
劉瑾不道:“要不要……要不要給乾爺……”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