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朱厚照,其實太皇太後比張皇後還上心一些!
可相較於太皇太後而言,朱厚照的父親弘治皇帝,乃是自己在仁壽宮親自養大的,意義完全不同,而朱厚照,更是自小便看著!
此時,朱厚照難得乖巧地道:“並不,兒臣是來送手抄道經的。”
說著,跟隨朱厚照而來的劉瑾將手抄的道經轉呈給仁壽宮的大太監王艷。
太皇太後隨地道:“來,給哀家看看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似乎對於太皇太後而言,太子手抄的道經,總是意義不同,倘若就此束之高閣,總是覺得對不住太子的這番心意。
不過在預備讀的時候,他的眼神,顯然的恍惚了一下。
不過等他回過神,小心翼翼地看了太子一眼,便見朱厚照朝他齜牙,他打了個寒,哪裡敢深究下去,便咳嗽一聲道:“道可道……非常道……”
太皇太後崇通道學,這是宮中外都知道的事!
待唸完了道德經,接著便開始念經注了,王艷隻掃視了一眼經注的抬頭,又是一愣。
王艷則又小心翼翼地看了朱厚照一眼。
可王艷瞬間,卻是額上冷汗淋漓起來,連拿著經注的手都在微微抖了。
王艷臉帶驚,隻好期期艾艾地道:“夫道者,元X虛無,混沌自然,二儀從之而生,萬有資之而形,不可得而為名,強為之名曰道…”
果然,也察覺出了問題,不過……沒有做聲,可是麵,卻極凝重起來。
“繼續念下去。”太皇太後道。
王艷則更加戰戰兢兢了:“故首章之首,宜以道一字句絕,如經中道沖而用之之章,亦是首揭一道字……”
良久,閉上眼睛,板著臉道:“怎麼又不繼續念下去了。”
太皇太後張眸,死死地看著王艷:“這於你何乾,你萬死什麼?”
本……就沒有此版的道經經注?
難怪方繼藩抄經的時候,到了經注這兒,嫌原先那本經注不好,敢……這經注……是他自己寫的啊。
可方繼藩萬萬沒想到的是,這個時代的書,和後世是不一樣的。
那是一個知識大炸的時代,而方繼藩偏偏……
哪裡知道,這部《道德真經集義》,雖是早早作,卻本沒有流傳於世,直到明末,因為天下大,湧現出了大量的盜墓賊,最終才開始流傳出來的。
太皇太後對道經極為重視。而在這個時代,道經絕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可以註解的,否則,在人眼裡,就是離經叛道了。
仁壽宮裡,收藏了各家《道德經》的經注有上百個版本,每一個版本都是歷代帝王以及道家真人嘔心瀝之作。
何況……這沒來由的道經,居然敢私自對道德經此等道家經典作注,這是何等的狂妄,簡直……就是膽大包天啊。
果然……太皇太後麵上出了極為不悅之!
“照兒,這是哪裡抄來的?”太皇太後繃著臉,厲聲喝問。
見一向慈的曾祖母突都突然翻了臉,他頓時猶豫了,老半天,方纔期期艾艾地道:“兒臣,兒臣不知道啊……隨手抄來的……”
可惜,對於太皇太後而言,這件事實在是太嚴重了,這就如崇信四書五經的讀書人,得知太子居然對四書五經作另類的解讀一般,這是何等令人憂慮的事啊,甚至,這樣的事,可以將其列為誤信佞了。
可是現在呢……現在卻是不同了啊,太皇太後震怒,勢必要徹查此事的,隻要一查,便知道這並非是太子的筆跡,自己竟還為太子殿下藏著捂著,這……不是找死嗎?
此言一出,朱厚照的臉瞬間的垮了下來了。
不過這種突發狀況,他似乎很有經驗了,倒沒有一下子變得手忙腳起來,而是立即做出一副可憐的樣子看著太皇太後。
即便心裡頭將這曾孫當做寶貝,自然可以對朱厚照讓人幫著抄寫經書有所諒,可無法諒的卻是,這經書,竟是離經叛道,鬼知道這裡頭是什麼妖言?
“這……”朱厚照倒沒有遲疑,幽幽地道:“是劉瑾!”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