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這位危大有的道人,本是赫赫有名的,在道家之中,曾過極大的推崇。
而這個版本,方繼藩倒是大抵都記得,誰讓這篇《道德真經集義》流傳甚廣呢。
這樣一想,方繼藩竹在,提筆下文:“夫道者,元X(這個字打不出)虛無,混沌自然,二儀從之而生,萬有資之而形,不可得而為名,強為之名曰道……”
不過他也懶得理會,能懶就。
朱厚照興匆匆的,也不檢驗,連忙興高采烈地將墨跡吹乾,直接收好了。
看天不早,方繼藩也就告辭。
“知道,知道。”方繼藩不耐煩地搖搖手。
那寧王也是討厭,送了兩次禮,一下子就沒訊息了,莫非看不起本爺嗎?本爺可為之言了啊。
按理來說,寧王府歷經了上百年,積累了上百年的財富,這其中蘊含的財富,也隻有天知道,而當今寧王朱宸濠,有大誌,雖然這個大誌在方繼藩眼裡看來,是蠢了一點,可人有了理想,會在乎幾條鹹魚嗎?銀子算什麼?
抑鬱地回到了府中,原來竟是有客到了,門前正停著一輛車馬,還有幾個麵生的小廝。
方繼藩詫異地上前道:“爹,你怎的回來了,天津衛的公務辦完了?”
方繼藩定睛一看,這才注意到一婦人正坐在一側,目正打量著自己。
這位魏國公徐俌奉旨守備南京,因而這位魏國公府的二公子徐奎如,自然也就進了南京軍中,似乎已了南京某衛的指揮,將來前途不可限量。
所以一般況,都會想盡辦法帶出去,盡力讓其立在軍中歷練,憑著祖蔭,尤其是父親還在世,混個高階的武職。
這表姑嫁給了魏國公的次子,雖然那徐奎如的名聲其實也不太好聽,方繼藩早聽是個酒囊飯袋了,當然,人家的名聲多還是比自己好一些些的。
既然上門是客,方繼藩隻得朝這表姑行禮道:“見過姑母。”
方氏打量了方繼藩一眼,自南京初來京師,早就聽說這麼個侄兒……荒唐的事,不過沒有細問,對方繼藩也不甚關心。
方氏倒是對方景隆態度好很多,笑盈盈地道:“月前收到了仁壽宮的懿旨,命我仁壽宮伴駕,太皇太後的壽誕不是眼看著要到了嗎?萬萬不曾想,太皇太後竟是想起了妹子。”
想了想,又道:“因此家公命我立即啟程,就是不敢延誤了佳期,兄長也是知道,陛下對太皇太後純孝,若能討得這位老祖宗的歡喜,家夫這指揮,也好再進一步。”
他似乎又想起方繼藩的娘了,一臉惆悵,主要還是景生,此等盛會,卻沒方家的份,看著人家拳掌,難免有所憾。
隻這短短一席話,方繼藩便不吭聲,心裡想,自己這表姑,很嘚瑟啊,什麼做不是什麼命婦都可以邀,這不擺明著,表姑你就是那麟角的一員嗎?另一層意思,則是說,即便他的母親就算在,也未必會邀。
方景隆惆悵之餘,似乎也沒將方氏的婦人見識放在心上,隻是慨:“難得太皇太後垂青你。”
方景隆瞭然了。
這麼看來,為了他那個次子,這位在南京守備的魏國公,可謂是煞費苦心了。
方繼藩聽著很無趣,便道:“爹,我乏了,去睡了啊。”
方氏隻微微一笑,確實沒有將方繼藩太放在心上,便道:“繼藩生了腦疾,我在南京也略聽了一些,甚為擔心,不過現在看他還算生龍活虎,也就放心了,隻是兄長……妹倒是聽了一些傳言,據說繼藩甚是荒唐,兄長,這等事,可萬萬不能縱容,終究南和伯府也算是我的半個孃家,繼藩胡作非為,壞了名聲,我這做妹子的,在公府也抬不起頭來,公府裡的事,復雜得很,一時半會也說不清,總之,我是如履薄冰,實在不願人口舌了。”
“……”方氏無言,的麵上,似乎永遠波瀾不驚。
沉默了很久,方氏道:“來京時,甚是倉促,此番來謁見兄長,也甚是匆忙,兄長,時候不早,怕是告辭了。”
送別了方氏,方景隆變得鬱鬱不樂起來。
倘若孩子他娘還在,這太皇太後的壽誕之日,也並非沒有機會吧。
而這個時候,在皇宮的仁壽宮裡。
高坐在正殿,左右有宦和宮娥作陪的太皇太後麵喜,抬眸去看,便約約看到朱厚照賊兮兮的樣子,忙手道:“來,到哀家跟前來,好孩子……”
太皇太後就笑了,麵容慈,格外的開心:“方纔還在太上道君為你祈福呢,誰料轉眼間,你就來了,不要沒規矩的樣子,坐到哀家邊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