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熱的緒開始如瘟疫一般的染開來。
工業革命尚未開啟,這也就意味著,人們的投資,大多還隻是在較為原始的囤貨舉奇上。
世上竟有一種東西,它不但高貴,而且竟還可以抵可怕的通貨膨脹。
下頭為他效力的荷蘭人以及西班牙人,大多是由王細作出麵,王細作改頭換麵,化了一個自遠東暴富的葡萄牙商人。
他們的工作,非常細碎,有人隻專門負責打探北方省的鬱金香價格,有人專門負責隨時收購鬱金香,或者,對鬱金香進行出貨和盤點。有人進行對債券進行兌換。有人負責接引船隻。
不隻如此,一些有能量的人,也為了王細作的朋友,不會有人察覺到,這個王細作的人,曾經出沒於西班牙的宮廷,且不說數年的時間,足以讓一個人變另外一個模樣,且對於這個時代而言,北方省距離西班牙宮廷,也太過遙遠了。
因為鬱金香價格的不斷攀高,以至於人們已經來不及進行貨易了,聰明的人開始發明瞭一種新的方法,他們與有貨的商賈,直接訂立買賣合同,貨雖然依舊還堆在倉庫裡,可是短短幾天時間,這合同就已轉了七八個人的手,而合同的價格,卻已漲了數倍。
市場的本質在於,這個世上,任何東西,都可以是次要的,信心卻最重要,隻要所有人深信,這合同有價值,那麼,它就是無價之寶。
當然,歷史上的鬱金香,雖追捧,其暴漲的過程,整整持續了數十年之久。
劉文善每日躲在室中,不斷的提筆,驗算著什麼,他需要維持一個價格不斷上漲的神話。
每日伏案,讓他不得不戴上極厚的鏡片,他的腦海裡,不斷的思索,腦子裡,全是數字。
德累斯頓是薩克森的首府。
韋納家族一直統治者這裡。
他擁有著神羅貴族們的老傳統,哪怕是這樣的年紀,還親自帶著他的騎士去打獵。
今日,他卻穿著狩獵的裝束,提著鞭子,氣沖沖的沖進了一個宴會裡。
侯爵氣沖沖的道:“哪裡都是那該死的鬱金香,哪裡都是,你們,還有你們的夫人,農夫,甚至是駕車的車夫,還有士兵,他們都在談論鬱金香。”
奧斯頓侯爵道:“鬱金香在破壞我們的傳統,這該死的東西,該死的東西……”
人們顯得更加不安,這……是錢啊,球就是錢……
夫人和小姐們已經發出了驚。
奧斯頓侯爵不斷的咀嚼著,一麵道:“你們嘗嘗它的味道吧,它的味道,並不比大蒜好多,這就是你們奉若至寶的東西,它和大蒜是一個口味,你們要嘗嘗嗎,要嘗嘗嗎?還有它該死的花,這該死的花,有什麼價值,你們告訴我,它既不能吃,也不能變武,為我們打仗,更不可能養活農民,它至多,隻能用來喂馬。它們本不值這個價錢,你們都瘋了,整個歐洲,都瘋了。”
有人不委婉的道:“閣下,若是以此而論,那麼這個世上,沒有東西是有價值的。”
可是…………不人心裡打鼓起來。
奧斯頓侯爵給他們潑的這盆冷水,令他們心生疑竇起來。
雖然幾乎所有擁有鬱金香的人,都對此嗤之以鼻,認為這位來自於德意誌諸邦的君主,過於魯莽。
王細作匆匆的尋到了劉文善:“不妙了,劉先生,劉先生……不太妙了,在北方省,球的價格開始微跌,許多人開始生出了搖之心,開始有人進行拋售球了。”
“劉先生……”
言外之意是,一旦價格開始下跌,那麼,恐慌的心理就會加劇,到了那時,此前花費了無數努力所建立起來的神話,也就徹底的變了幻影。
“這……”王細作驚訝的看著劉文善:“可是,我們雖然此前,出售過許多的鬱金香,可當時出售的價格,並不高昂,若是人們瘋狂的拋售,我們……我們能承接的起嗎?”
劉文善淡淡道:“同時放出訊息,就說在大明,人們對於這樣的球,也是極為推崇,據說,有人希收購球,送去遠東的呂宋去,在那裡,會有大明的走私商人,願意以天價收購它們。好了,去吧。”
這麼高的價格,收購球,現在他們手頭的金幣,本堅持不了今天。
起初的時候,略顯驚慌的人,開始出貨,且他們的球一旦拿到市麵上來賣,轉眼,便銷售一空。
這一下子,拋售消失了。
幾日之後,再沒有人肯賣出手頭上的球,市麵上的球,依舊是有價無市。
轉眼之間,那位奧斯頓侯爵,就了整個歐洲的笑話,在無數的沙龍和宴會之中,貴族們肆意的嘲弄著那個德意誌的鄉佬,因為幾乎每一個擁有球的貴族,價都在日益攀升。
商人們更是挖空了心思,四都在尋找貨源。
甚至位於奧地利的哈布斯堡家族,也注意到了這個現象。
可就在此時,恰恰是劉文善瘋狂出貨的時候。
人們花費了一生的積蓄,將這些球買來,卻從不流通於市場,而是將其儲藏起來,等待著有朝一日,它的價格繼續攀升。
劉文善卻在此時,看著墻壁上,琳瑯滿目的數字,角微微的勾起來:“時候到了!”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