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樣好的布匹。
而現在商家們手裡,最上等布匹,都已賣到了一兩五錢銀子。
那李應幸麵上的抖了抖,他沉默了。
“不開玩笑。”王金元笑的樣子。
這種爽,是從前的王金元永遠都悟不到,讓人罷不能。
有爺的西山在自己背後支撐。
就比如說……現在……
這等於是砸盤啊。
李應幸艱難的笑了:“這貨……充足嗎?我……我……我若是想定製一萬匹呢?”
這纔是真正的底氣。
商賈們嘩然。
那李應幸要哭了:“這……這……王大掌櫃,你是知道我們的,我們平時,雖是點頭之,可是……可是小人,一向敬重您的啊。小人對於齊國公,那更加是……更加是……您……您不能把我們往死路上啊。”
李應幸點點頭。
誰家的庫房裡,沒有攢滿存貨哪,這要是西山布業直接一兩銀子一匹來兜售,不必想象,在座的各位,誰都別想活,這些布匹,統統都要爛在自己的倉庫裡。
王金元笑的道:“其實,你們的布,哪怕是最上等的,老夫豈有不知,進價,可是低廉的很,尤其是那些土布,這些,老夫就不必拆穿了吧。”
王金元繼續微笑:“你們的難,我也知道,可是你們應當清楚,齊國公既然涉足進了布業,那麼,就沒有回頭路可走啦。現在你們求告到了頭上,這事兒,和你們生死攸關……這……要不就如此吧,一個月……給你們一個月的時間,一個月之後,西山布業的布,方纔正式開售,這一個月時間,你們自己看著辦吧。”
可是……他們還是激的看了王金元一眼。
人家的貨比自己的好,比自己的貨價格還低廉,且貨源還充足,人家想砸死你,你能怎麼樣?
一個月的時間,足夠自己立即出清掉倉促中的布匹了,若是還清不掉,這就不是西山布業的問題,是自己的問題。
他行了個禮。
可是……未來的合作,這畢竟是一個月之後的事。
李應幸沒有再猶豫了。
現在最重要的是,清掉倉中的餘貨,這一個月不清,以後再沒有機會了。
雖說七錢,可李應幸還是有些心裡沒底。
至於以後……先熬過這一個月再說。
夥計們一個個瞠目結舌。
可現在東家吩咐,他們哪裡敢怠慢,紛紛開始行起來。
“爺,小人擅自做了主張,給了各家布商一個月的時間,讓他們清貨,說是這一個月之,西山布業的布,一匹都不賣出去,現在隻作為展示。小人……該死……隻是……隻是……畢竟大家都是買賣人,若是當真教他們本無歸,實在是……小人也知道,慈不掌兵,義不掌財的道理……小人……”
朱厚照一聽:“敢本宮的布,白生產了?狗東西……”
“不敢。”王金元忙道:“正是因為小人知道爺心地善良,乃是咱們京師數一數二的大善人,這京師上下,誰人不知,誰人不曉。小人纔敢如此放肆。隻不過,小人畢竟是先斬後奏,壞了規矩,所以……懇請爺責罰。”
他心裡在糾結,給商賈們一個月的時間,自己怎麼就沒有想到呢。
有了這一個月的時間,這些人自然會瘋狂的出清存貨,甚至開始相互殺價,布匹的價格,照樣還要暴跌,自己的目的就已達到了啊。
所謂得饒人且饒人,方繼藩歷來就是這樣的人,他一向信奉寬以待人,與人為善,就如王金元所言,自己的善良,京師上下,人盡皆知。
腦子還活,虧得自己沒喂他豬腦,智商表了呀。
…………
這閣裡,諸位學士們,可一直惦記著布匹的事呢。
各家布匹的鋪子,都開始掛出了牌子,賤價甩賣。
“賣布、賣布嘍,一兩銀子一匹,上等的布,清倉甩賣,客,裡頭去看一看,絕對值當的。”
一開始,銷量還不錯。
好在此時,商家不敢再貿然降價,畢竟,再降,反而可能形買漲不買跌的效應。
這名目繁多的手段,紛紛推出。
“七錢,七錢銀子一匹,上等的好布,不買準要吃虧。”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