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番話,倒是……像極了方繼藩。
弘治皇帝聽罷,不笑了。
“大漠和遼東諸部,而今已經不足為患了,未來大明之患,在大食,在佛朗機,天可汗之號,會盟諸部,是先安,使我大明北境無憂,方可對付這些心腹大患。”
兒子長大了,或許能理解自己的心了。
這最難啃的骨頭,朕還活著,就讓朕來啃,兒孫們,著祖宗恩蔭,福便是了。
“自宋滅亡之後,中原人和蒙元人的廝殺,已經太久太久了,彼此之間,多是相互戒備,那海深仇,還近在眼前呢,想要讓他們死心塌地,大明,自當也要有所表示,這也是朕親往大同,與諸部首領會盟的原因,朕是要讓他們知道,隻要他們肯真心歸順,朕依舊有海納百川的襟,朕可以是他們的死敵,也照例,可以是他們的君父。朕將草原諸部的子民,也當做朕的子民,自此之後,大漠之,再無紛爭。”
“這些年,對大漠,該打的,都打了,接下來,是該安人心,休養生息。朕此番去,便是要定下規矩,使諸部朕的誠意,從此心悅誠服,死心塌地,這大漠,已經消耗了我大明太多太多的國力,今朕製四海,非要安大漠不可。”
弘治皇帝微笑:“朕乃天子,蠻夷豈敢侵之?”
弘治皇帝又道:“你看,你又覺得朕是自大了,你帶了那韃靼商賈來見朕,朕豈會不知,隻是,心懷不軌之人,隻是數,若因為這數,朕便不敢去了,豈不是……先寒了那些願意歸順之人的心?朕聽說,大漠之人,最敬重的乃是英雄,倘若朕如此惜命,反而被人看輕了,若真有人圖謀不軌,自有人將其拿下。”
朱厚照便獨坐在沙發上,歪著頭,開始發呆。
幾日之後,鑾駕至大同。
浩浩的衛隊,三步一崗、五步一哨,無數的命,穿戴著飛禽走的袍,紛紛拜倒。
方繼藩道:“為人民……啊不,為陛下效命,肝腦塗地,死而後已。”
弘治皇帝微笑,背著手:“各部首領,還在大同城外吧?”
弘治皇帝頷首:“朕一切依卿安排便是了。”
弘治皇帝說罷,城。
獨當一麵,是吹牛的。
好不容易忙裡閑,回到了自己在大同的住,便看到王守仁拚命的啃著。
至於高,可以特製一個千層底的鞋,這樣人可以顯高一些。
不隻如此,他還要學習陛下的氣度。
可是架不住其他人能認出來啊。
當然,心裡的話,得藏著。方繼藩總是出笑容:“重量了嗎,如何?”
“不了。”方繼藩很欣:“就這兩日了,你說話的聲音,需再低一些,還有,要保持你這死魚臉……,不,保持你這不茍言笑的氣度,為師將希,都放在你的上,若是出了危險,你可要小心,你放心,為師會在百丈之外,保護你。”
方繼藩不道:“這什麼話,看不起為師?”
方繼藩才心滿意足,道:“好好學一學陛下的氣度,還有……到時追究起來,陛下肯定尋你,你該怎麼說?”
方繼藩搖頭,低了聲音:“你隻有一條命,怎麼能把罪責攬在自己上呢,這是太子的主意,反正陛下也宰不了太子,你一口咬死了,是太子殿下讓你乾的。”
方繼藩語重心長道:“做人哪,不能像為師這樣耿直,偶爾,也要學會變通,再者說了,這確實是太子殿下的主意。這事……防的就是萬一,若是沒有人行刺,那麼陛下肯定要追究。可若是當真有人行刺呢?到時,就是大功一件,你便是想說,你不是主謀,為師都要將這功勞推到你的上,為師……的兒子,不太靠得住,想著將來老了,還是弟子們比較穩妥,好好乾吧。”
方繼藩然大怒,大罵道:“禮部這群狗東西,天天就知道找茬,就他們嘰嘰歪歪,還沒完了是不是?告訴他們,都給老子住口,拿古籍來唬人,我方繼藩是嚇大的?”
到了第三日。
弘治皇帝起了個大早。
“時候不早了吧,快一些,不要讓諸臣工久等。”
蕭敬笑的道:“陛下……今日神真好,龍行虎步,奴婢都認不出來了。”
“進來。”
弘治皇帝怒道:“這又是整什麼幺蛾子,告訴他們,一齊進來。”
方繼藩是被扯著進來的,衫不整,見了弘治皇帝,忙是捋著衫,正了頭冠,方纔和朱厚照一道行禮:“見過陛下。”
朱厚照喜滋滋的道:“父皇沒有呀,兒臣沒什麼。”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