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費方纔心裡還竊喜,可現在聽了方繼藩的話,卻有點發懵了!
可方繼藩卻已笑納了番薯,仔細地檢查了一番,確定沒有黴變,似乎也沒有其他染病的痕跡,這令方繼藩心裡鬆了口氣,得趕了,一分一秒都不能耽擱!
既然有了番薯,當然是得想辦法讓這番薯發芽結果了,可是……
首先……必須得讓番薯發芽,水培的方法有點冒險,所以方繼藩決定穩妥一切。
忙活了老一通,這番薯方纔被小心地保護在一個搭起來的暖房裡!
而缸裡,則已放進了一些土,土裡澆了一些水,營造出潤的環境,這番薯隨即便被放置在了缸裡。
方繼藩自是懶得理會他,現在心裡隻盼著這番薯能順利發芽。
想一想,都是可怕啊,這番薯不隻畝產量堪稱逆天的存在,真正的殺手鐧卻還不隻於此,而在於,它是適應能力極強的作!
當真能功,那麼……就是造福天下了!
這其中,便是番薯的功勞。
不過此後,他便不是獨自一人來了。
至於其他幾個門生,也就沒有這麼客氣了,歐誌三人,幾乎是被抓壯丁一般,被恩師押著去西山翻地,徐經卻和歐誌三人不同,他的傷已痊癒了,對於西山,他很有興趣,竟是帶著羅盤同去。
方繼藩最厭惡的便是風水先生了,免不了踹了徐經一腳:“在此神神鬼鬼,討厭!”
方繼藩這倒是想起了,這理應是家族傳,徐經的孫子乃是徐霞客,那徐霞客乃是大明地理第一人,這肯定是家族的熏陶有關。
“那你說說看,西山附近的地勢如何啊?”方繼藩不由考教起來。
徐經看到三個師兄斯文掃地的場景,心裡不由自主地咯噔了一下,忙是道:“學生自出京,五裡便見山勢已開。又一裡,山復漸合,沿途所過,溪環石映,倍有佳趣。此山無峰……”
於是徐經便道:“此山的地勢很是尋常,不過這北地的山多巖,嗯……學生一時也說不清,不如……學生為恩師探勘一番,為恩師製一幅輿圖吧。”
所謂輿圖,就是地圖,地圖這東西,想要繪製得確,還真有些難度,可沒有輿圖,接下來許多事,確實也不方便,譬如接下來製造玻璃的窯爐,又如土地的規劃等等。
“那此事就你辦了。”方繼藩欣喜地頷首點頭。
現在在方繼藩看來,這天底下的事,再沒有比那番薯發芽要了啊。
這一日還是如往常一般,代門生和西山屯田百戶所的人開墾之後,方繼藩便又躲進暖房裡,隨即又失地出來,卻見王金元在外道:“公子,這幾日一直都有個奇怪的人在這裡出沒。”
“那人是一副書生打扮,年紀……理應沒過三旬,清早便來,來了之後也不吭聲,隻是蹲在開墾的荒地那兒看著人開墾,一不的,一蹲便是老半天。”
方繼藩聽得目瞪口呆,這節奏……居然還有人蹭我方繼藩的飯吃?
於是王金元領著方繼藩到了屯田所外的幾裡地外,隻見校尉們在此挖煙道的,開墾的,一個個乾的汗流浹背。
果然,不遠,一個讀書人模樣的人正蹲在地上,目不轉睛地看著熱火朝天開墾的校尉們,他抿著,若有所思的樣子,乃至於方繼藩靠近了,他也渾不在意。
這已是方繼藩習慣的作了,這廝跑來這裡混飯倒也罷了,其實方繼藩也不是小氣的人,可此人看起來更像是細作,莫非是來打探西山的不?
方繼藩直接撲了個空,打了個趔趄,眼看要栽倒在地,這讀書人卻如靈蛇似的,竟是穩穩地將方繼藩扶住了。
方繼藩臉有些發白,很尷尬。
王守仁……
不過很快,方繼藩便想了起來,王守仁自讀兵書,習得弓馬,在後世,許多人隻記得他大儒的份,以及帶兵平定寧王叛的功績,竟是忽略了他還是一個弓馬嫻的高手。
方繼藩自然也知道王守仁在這一次會試名列第四,不過方繼藩並不想去結王守仁,一來,好像沒什麼好,二來,他爹王華在詹事府對著自己時,總是一副自己欠他一百萬兩銀子的表。
王守仁文質彬彬的樣子,抿道:“學生在格。”
王守仁倒是耐心地道:“就是研究事的道理,就比如方公子的瓜,是如何種出來的。”
方繼藩也隻好道:“噢,知道了。”
好吧,懶得理他了。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