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健和李東大眼瞪小眼。
這是問李東,古時候,有沒有發生過相似的事。
現在這事兒,太讓人無語了,仔細想來,怎麼理,還得有依據纔好。
是啊,死而復生的事……
“嗯?”劉健腦子有點。
李東沉半響:“漢武帝時,李陵奉旨出擊匈奴,不幸兵敗被圍,當時訊息傳到了長安,漢武帝聽從許多人的建議,以為李陵侍奉親人孝敬,與士人有信,一向懷著報國之心,定會以死報效國家,絕不會貪生怕死,因此,所有人都以為他戰死,皇帝甚至親自下旨,恤他的家人,後來……才知道,李陵還活著……”
他覺得李東是來添的。
後來大家發現,李陵還活著,原來是投降了匈奴。
當初誓言旦旦為李陵辯護的人,統統獲罪。
“現在該怎麼辦?”劉健識趣的打斷了這個典故,繼續詢問。
李東沉了很久,搖搖頭。
大家都已經接了你死了,為了你的死,做了這麼多準備工作,你突然活了,對得起這麼多部堂的辛勞嗎?
劉健沉默片刻之後道:“活著好,活著就好。”
“可是現在,貿然闖東配殿,隻恐……”
李東覺得有理,對,事急從權,都已經到了這個份上,難道將錯就錯?
這倒是嚇著了其他的宦和衛,有人低聲道:“劉公,莫要失儀,莫要失儀。”
二人已經冒冒失失的沖了殿中。
方繼藩低聲哭泣。
劉健道:“陛下,陛下……”
那禮像是見了鬼似得。
弘治皇帝一臉詫異的回眸,看著劉健和李東。
這樣的場合,如此冒失,這是沖撞來了英魂啊。
可現在是什麼場合。
劉健和李東心裡隻是苦笑,他們當然知道這個後果,二人拜倒:“陛下,臣……得急奏……”
劉健忙是叩首:“天沒塌下來……”
李東在一旁加道:“可是陛下……人活了。”
東配殿裡,一下子,雀無聲。
人……活了?
劉健一臉尷尬:“新津郡王殿下……”
殿中傳來了此起彼伏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。
鬼?
劉健忙是取出了羊皮卷兒,上前:“陛下請看,這是送黃金洲送來的快報。”
弘治皇帝雙手抖,一臉木然的接過,開啟……吸氣,接著抬頭,目中茫然,良久:“呀……奇哉怪也!”
方繼藩發懵:“陛下……”
弘治皇帝拿著羊皮卷兒,回頭看了方景隆的神位。
劉健苦笑:“臣不知。”
弘治皇帝便背著手,開始在殿中踱步。
今日,這祭祀規矩完全壞了,這是砸招牌啊。
方繼藩抹著眼淚:“陛下……”
方繼藩張得有蛋大。
所有人心頭一震。
方繼藩接過,他一開始是半信半疑,可當真看了,頓時……一下子,全明白了,於是……傻樂:“果然不出所料,哈哈……哈哈…………”
這一笑,外頭的百都嚇得臉變了。
這狗東西他還是人嗎?
…………
他一臉懵的看著眾人禮,看著這香火,還有上厚重的冕服。
“不算!”方繼藩倒是急了:“陛下,說話要憑良心啊,那邊來的奏報,是中了三十多刀,兒臣一直說,家父吉人自有天相,絕不是短壽之人,是陛下一口咬定,說家父薨了、薨了,兒臣以為,就算是欺君,那也是陛下欺自己呀。”
弘治皇帝麵上輕鬆了一些:“看來……是這樣的。”他反而鬆了口氣:“可是……”
他看著遠的張懋。
“陛下……”劉健立即道:“老臣以為,祭祀不能繼續進行了,未亡之人,豈有祭祀之禮。”
“也罷!”弘治皇帝一拂袖,突然,撲哧一笑:“哈哈……活著好,活著好,嗯,走吧,走吧,立即移駕奉天殿,這裡的事……張卿家。”
弘治皇帝道:“這裡,你來善後,繼續進行祭祀,隻是祭祀的,你自己隨便挑一個吧,祭祀誰就祭祀誰。”
弘治皇帝左右看了看:“起駕,回宮!”
早就說了,自己的父親,斷然不會死的,我小諸葛方繼藩,豈是浪得虛名。
說著,三兩步趕上去。
卻見此時,東配殿裡,弘治皇帝在朱厚照、方繼藩等人的擁簇之下,疾步而出,什麼都沒有說,徑直出了太廟,不見了蹤影。
衛和宦,頓時走了一大半。
很快,便有小道訊息傳來。
頓時,眾臣嘩然。
整個太廟幾乎都炸了。
“我也隨了呀。”
又是沉默。
……………
祭祀繼續進行。
既然不能祭祀方景隆了,那麼,就祭祀祭祀這東配殿裡的其他勛臣吧。
念誦了祭文,接著便是獻食,而後是燔燒,焚香祝禱,更是不在話下。
主祭張懋,聽著祭文時,時不時的忍俊不,突然撲哧一笑。
其他禮,一改肅穆,忍不住,也跟著笑起來。
大家有繃臉。
張懋好不容易穩住了緒,眼睛,將自己的眼睛紅了,努力的使自己的嗓音哽咽一些,沉聲道:“先祖們勿怪,勿怪……”他口裡說著,心裡卻忍不住想,接下來……怎麼收場纔好。
第二章送到,今天整理一下劇,明天會還回來,不會大家的。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