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群隨駕的大臣已是吵鬧不休的時候。
一般況之下,任何軍政大事,是不會通過信鴿來聯絡的。
不過……若是有特別急的況,而且即便是被人所偵知,也無所謂的條件之下,利用信鴿來傳遞訊息,還是靠譜的。
隨即,這羊皮紙輾轉著,開始朝行在傳報。
他心裡……對於這方繼藩,頗有幾分復雜。
真是厚無恥。
反正閑著也是閑著……不罵白不罵。
有人沖進來:“諸公……諸公……快,快……預備去見駕了。”
“從黃金洲送來的快報,是經由信鴿送至金山,再由金山,用快船至倭國,此後又用信鴿送到了咱們天津衛的……”說話的,乃是一個小宦,小宦一臉惶恐之:“出大事了,佛朗機人,襲擊了新津,新津……已是化為烏有……還有……劉公在那邊,聽到了訊息,這快報裡,沒有關於劉傑的訊息,可劉公還是心急如焚,幾乎要昏死過去了。”
“還發生了什麼?”
一下子,所有人臉蒼白起來。
便連那梁儲,也打了個冷戰,麵帶可惜,一麵問:“何詩?”
廳中,死一般的寂靜,落針可聞。
“是啊,是啊,真是世代忠良,魯國公壯誌未酬,實是憾,方家數代,無一不是忠臣,便連方繼藩那狗……不,齊國公,平日裡,也不失為忠義。”
眾人紛紛慨,點頭稱是。
大家點頭更加厲害,一臉的憾,倒不是虛偽。
就因為齊國公貪大家幾十兩銀子,卻罵不休,人家還年輕,在在座的人眼裡,還是孩子啊。
有人翹起大拇指:“以忠義而論,方家世世代代,真的沒得挑,諸公,快去見駕吧。陛下隻怕……”
魯國公戰死了,死的這樣的慘烈,除此之外,黃金洲那兒的事,還有誰能維持局麵呢?
所有人沉著臉,尤其是那馬文升,更是提心吊膽,到了行在,眾臣行禮。
這隻是一截羊皮紙,送來的,不過是隻言片語。
可這裡頭的訊息,已經足夠駭人了。
那眼鏡之後,眼睛卻已被淚水模糊了。
眾臣個個臉蒼白,紛紛拜倒:“請陛下萬勿自責。”
弘治皇帝咬牙切齒:“佛朗機人,狼子野心,好,好的很,朕絕不罷休,自此之後,我大明與佛朗機人,不共戴天!遲早有一日,朕要踏平佛朗機,以雪今日之恥。”
群臣之中,不見了劉健,劉健不好,想來……也是因為他兒子的緣故。
弘治皇帝又道:“所有戰死的將士,統統都要恤,除此之外……”
弘治皇帝已是大怒,幾乎怒發沖冠,卻終究是深吸了一口氣,平息了這無窮的憤怒,方纔徐徐道:“今卿戰死,哀也,追贈其郡王爵,循中山王先例吧。”
又如黔國公沐英,在其死後,朱元璋甚是痛心,則追封其為黔寧王。
這是規矩。
弘治皇帝此言一出。
方家這些年來,沒為朝廷出力,而魯國公平西南之,為朝廷經略趾,將趾納囊中,其子,也是大功於朝,此後,則遠渡重洋,為大明戍守黃金洲,此等是九死一生,可謂是功蓋日月,如今,他戰死了,陛下此舉,可謂是合合理。
弘治皇帝沉默片刻:“再議!”
弘治皇帝則閉上眼,出了痛苦之:“卿等,都速速退下吧,繼藩,朕已命人去傳了,這件事,朕私下裡和他說。”
他們浩浩的出了行在,卻見方繼藩正興沖沖的迎麵而來。
眾人紛紛行禮。
可見所有人,都是一臉沉重,卻紛紛向自己行禮,連平素看不慣自己的一些人,此刻也是彬彬有禮的模樣,方繼藩方纔心安了一些。
方繼藩一溜煙的想跑。
他從袖裡掏出了銀票,塞進方繼藩的手裡。
“我也買一個。”
誰料到,這麼吃香。
方繼藩甚至懷疑,這些傢夥腦子是不是出問題了。
眾臣突然覺得方繼藩變得可起來,看來,他的良心,還是知道痛的,果然,這個世上,哪怕是再渣的人,也會有好的一麵啊。
“對啊,對啊,很合理。”
方繼藩咳嗽:“這……這……其實我是想說,座位的價格……漲了……”
沉默。
方繼藩看著他們,也確實覺得他們是一群白癡,這座椅供不應求,大家都搶著買,據市場經濟原則,可不要坐地漲價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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