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韃靼漢子領著弘治皇帝等人,到了一簡陋的住,這裡馬糞的氣息更濃,遠,是大量的牛馬圍在了圈裡,足足有數十上百頭。
弘治皇帝背著手,站在圈外,朝方繼藩招招手,方繼藩上前:“老爺有何吩咐。”
方繼藩笑了笑,這是實話,漢人也在大漠裡,建起了牧場,可是他們養的牛馬,就是要差一些,天知道這裡頭,到底有什麼訣竅。
“他日,或許這些韃靼人,又是我大明的心腹大患。”弘治皇帝道:“可若是屠滅韃靼人,又能如何呢,再過十年二十年,又會有新的部族,來此定居,我中央之國,來自漠北的敵人總是源源不絕,就如這野草,沒了匈奴,就來了鮮卑,沒了鮮卑,便又有了突厥,突厥人走了,便是契丹、真和蒙古人。”
方繼藩道:“陛下命兒臣經略關外之地,兒臣自當盡力為之。”
那韃靼人見了弘治皇帝看來,樂了,便上前來:“怎麼樣,便宜……很便宜……”
韃靼人道:“我……就在這裡,學,跟著他們學。”
韃靼人道:“我姓祝,祝大常!”
劉健氣的角搐了一下。
當弘治皇帝明白,這不是朱,而是祝的時候,臉方纔緩和了一些。
至於他的韃靼名是什麼,倒是不為人知了。
不過……
弘治皇帝看著這祝大常,若有所思,臉緩和了不。
弘治皇帝背著手,饒有興趣:“好,去看看也好。”
弘治皇帝:“……”
方繼藩頓時臉上出了自豪之狀,能給韃靼的朋友們,帶去來自於一個漢人的友誼,這使他有一種油然而生的喜悅,還是韃靼朋友們豪氣,買房從不看總價,隻看首付,宅子都不看,銀子就送到了,眼睛都不眨一眨,最重要的是,他們不像那些該死的王公貴族一般,扣扣索索,買了房子,還天謾罵。
裡頭有一個婦人,一個孩子。
婦人則是去炊帳裡預備茶點。
弘治皇帝也不客氣,也是依著葫蘆畫瓢。
劉健見狀,忙是先喝了一口,頓時,臉通紅,一副痛不生的樣子。
祝大常道:“酒,開始不習慣,喝多了,也就好喝了。”
弘治皇帝瞪了朱厚照一眼,朱厚照卻渾不在意的模樣。
朱厚照見這神像醜,樂了:“這供奉的是誰。”
朱厚照一下子笑不出來了,他瞪大眼睛,看著那麵黝黑,青麵獠牙的‘怪’,竟是說不出話來。
方繼藩道:“方繼藩?”
祝大常慨道:“方吉吉是眾神靈之中,心地最善良的一個,他從不撒播瘟疫,也不忍心看到疾病和殺戮。”
帳篷裡,竟是說不出的尷尬。
朱厚照橫掃大漠,殺死了延達汗,這是第一次,韃靼人到了無以倫比的勇氣,因為他們這才發現,從前穩固的後方,已經然無存,隻要他們心生妄念,大明的鐵騎,照樣給予他們沉重的打擊。
無數韃靼人,幾乎是順著淚之路,一路抵達了邊鎮。
延達汗已經死了。
可這一次,卻不同了,沒有強者,人們所銘記的,隻有那個深大漠,大殺四方,斬下延達汗人頭的人,當所有人都安頓了下來,於是,開始對新的強者,頂禮拜。
弘治皇帝沉默了很久,突然道:“可是他們是漢人。”
他開始念唸叨叨,帶著虔誠。
弘治皇帝故意不去看那神龕,卻道:“你為何……信奉他們?”
祝大常說到此,竟顯得悲憤起來。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