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厚照帶著這瓜來這地兒是賣錢的,可顯然,竟然讓張鶴齡免費吃,他能不氣惱嗎?
這個時候,自是不得要讓人品嘗的,要不怎麼證明他們的瓜是好瓜。
張鶴齡一聽,打起了神:“不要錢?”
張鶴齡眼睛都直了,有便宜不占,辱沒先人啊。
“好好好。”方繼藩是真心誠意想要和張家兄弟和緩關係的,被這麼一對壞事沒乾的兄弟日記恨著自己,有時候真的睡不著啊!
西瓜的水瞬間流出來,文武百們一個個張大了眼睛,既聞到了瓜香,還看到那濃鬱的水流淌出來。
當真……是瓜……
畢竟,這瓜已是有大半年不曾嘗過了,此時就在眼前剖出一個瓜,實在是……有一種說不清的覺。
張鶴齡自是不客氣,挑揀了最大的那一瓣,張延齡也急不可耐,選了第二大的那一塊。
清甜的味道口,張鶴齡邊吃,邊忍不住的咂咂道:“好吃,好吃,好久沒吃過這麼味的吃食了。”
二人低頭吃著瓜,這大快朵頤的模樣,倒是勾起了許多人的食。
不過……這種占了便宜的快,卻讓張鶴齡的心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愉悅,快哉,吃著仇人的瓜,占他便宜,真是人生樂事啊!
是嚴寒天裡結出來的瓜啊。
即便是山珍海味吃多了,可這西瓜真真切切的出現在眼前,還是讓人頗為意。
十兩銀子,真不如去搶呢,再者說了,再過幾個月,便有瓜了,到時還怕吃不著瓜?
有人咳嗽一聲,上前,不由道:“方繼藩……”
這人道:“此瓜出自何?”
方繼藩卻連忙拽他的袖子。
西瓜賣十兩銀子一個,貴嗎?太貴了,這相當於尋常百姓幾年的用度呢。
所以,冬天長出來的瓜,雖然稀罕,可以讓人解饞,卻想就此讓人掏腰包,卻還有難度。
可要讓人買這等奢侈品,卻必須賦予它不同的意義。
方繼藩放下西瓜刀,清了清嗓子才道:“此瓜種之於西山。”
“噢?西山?”百們各自神有異,捋須相互對視,覺得更加蹊蹺:“西山在這嚴寒之日,也能生出瓜嗎?”
張鶴齡突然覺得心口有一丟丟的疼,不過……手中的瓜還是不能浪費,繼續啃著瓜皮。
方繼藩笑了:“因為那西山,乃是天材地寶之地啊,匯聚了天地之華,能生出無煙之煤,自然也就能生出這奇異之瓜,此瓜自那等之地生出來,吸收了西山土地中的華,所以這瓜,不但香甜,而且還有強、養腎、駐等等奇異功效,這是天地華的濃,我方繼藩用人格擔保,此瓜乃養生之瓜,非比尋常。”
這個時代,風水之說還是很流行的,大家對此深信不疑。經方繼藩這麼一說,就有點說得通了,西山那兒,確實奇怪,那兒采的煤不冒煙;這瓜既也是西山種的,這嚴寒的時候,哪裡來的瓜啊,除此之外,別無其他解釋了。
許多人頓時眼眸一亮。
有人開了口,雖然依舊還是有人捨不得,卻還是有人想要嘗試一下。
何況,許多大臣都有銀子,別看他們平時苦哈哈,俸祿也低,可即便是不去貪墨,能讀書做的人,除了歐誌三個奇葩之外,許多人,就不靠俸祿生活,士紳人家嘛,老家說不準就有幾萬十幾萬畝的地擺著,縣城裡一排的鋪子都是他家的。
大家的心思,更多的是好奇,當真能養生?這冬日生出來的西瓜,到底是什麼樣子?
隻是……
雖然邊的兄弟張延齡還在大快朵頤,恨不得連瓜皮也一道啃個。
張鶴齡的智商,顯然是要碾他的兄弟的,方繼藩方纔的話,一遍遍的出現在他的腦海。
西山……這不就是我們張家的地嗎?
他整個人像是被定格了一樣。
嗚哇一聲。
砰……砰……砰……
他張大著口,發出嗚咽的悲鳴,可皮子哆嗦,似是怒極攻心,以至於連頭竟是發不出聲音。
這是能生出無煙煤,能長出長壽瓜的天福地啊。
這是我的瓜啊。
我的地!
張鶴齡不答話,隻是悲慼的痛哭,張延齡也隻好來幾個衛,連忙將張鶴齡抬了走。
方繼藩卻是得意非凡,笑了:“壽寧侯吃了我們的瓜,竟是得不能自持,他這輩子,都沒嘗過這樣的好瓜吧。”
真有這樣神奇……
方繼藩道:“殿下看西山的流民可憐,為了改善他們的生活,這才來賣瓜,為的,就是改善流民的生活,我現在宣佈,今日賣瓜的銀兩,全部將發放給西山的流民!”
這顯然是在耍liumang,西山的流民,現在全部都是礦工,本來就是方繼藩養著的,發放錢糧,這是本份,所謂將賣瓜的銀子發放給西山的流民,就是左手倒騰右手。
“臣來一個試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