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績很快就清點下來。
火炮被擊殺的不算。
有被刀砍死。
每一支箭,上頭都有標記,被誰死,一目瞭然。
朱載墨接過了簿子,卻塗抹掉了斬二人的記錄,給方正卿新增了二人。
“他陳彥。”
這親兵是個老兵:“此人曾在大同鎮守,十年前不過是一個千戶,卻是聲名赫赫,在大同極有名氣,曾在關外單人獨騎,死過四個韃靼人,他的本部人馬,在大同鎮中立過的功勞,永遠都是最多的。隻是……他為上頭不喜,一直鬱鬱不得誌,想來正是因為如此,他才投奔了代王。”
若真如說的這麼可怕的話,他們二人能活下來,真是運氣啊。
其實……這還真是運氣。
而代王衛,又毫沒有準備。
另一方麵,隻怕他也沒有想到,這群熊孩子隻是出去打獵,居然還帶了炸藥包。
畢竟,對於熊孩子,是無法用正常的思維去分析的。
他的目的,是生擒。
當遭遇到朱載墨時,他明明可以很乾脆的手起刀落,卻在剎那之間,遲疑了。
那親兵一臉羨慕地看著方正卿:“此等名將,不曾想,卻被小公爺斬落,小公爺小小年紀,就已非同凡想,要聞名天下了。”
朱載墨微笑道:“是啊,他很是不凡,天下無敵,沒有人是他的對手。”
此時,大家看朱載墨和方正卿這些年的眼神,開始變得不同起來了。
而且他說的話,都說到了大家的心坎裡,就好像他都在為你著想一般。
當朱載墨帶著這些年們,親自沖鋒陷陣的那一時起,這種覺卻又不同。
這樣的人,才擔當的起大家的生命托付。
每一個人,都沉默著。
朱載墨看了眾人一眼,才淡淡道:“現在……隻怕我的那個叔祖父還在等著陳彥將我們拿回去。他想來……心裡還存著希,自以為……自己的計可以得逞了。而大同鎮的邊軍,至今還矇在鼓裏,不知我的那個叔祖父,其實已經反了。”
“倘若代王知道陳彥已死,他已徹底的暴,那麼……他一定也會鋌而走險,嘗試著去控製邊軍,困是最可怕的,哪怕代王和文皇帝相比,不及文皇帝的萬一,他何德何能能夠掌控大同邊軍。可隻是……哪怕有萬一的可能,也絕不能給他機會,他快,我們要比他更快,在噩耗傳達到代王府時,我們就要殺代王府,既然他敢反,那麼……就要教他後悔做出此等決定,教他永不翻,所有人……聽令,立即就地休息半個時辰,吃一些乾糧,可以小小的打個盹,半個時辰之後,立即出發,我們奇襲大同,拿下賊首,要讓天下的宗親看看,敢於抗拒朝廷的下場!”
眾人齊聲大喝。
而傷的傷兵,則留在原地,等候救援。
方正卿方纔還覺得整個人激的熱沸騰,可這熱過後,看著滿地瘡痍,還有這淋淋的場景,卻不免有些許的不適了。
他特意留了一個,捨不得用石炮丟出來,心裡還想著,或許回去的路上,可以打打獵,到時……炸兔子……
炸藥包掉落在地,徐鵬舉打了個趔趄,屁上火辣辣的疼。
嗬……他甩甩頭,不屑一顧的樣子,心裡想,就這點氣力嗎,你以為這樣聲俱厲,我就會怕你……
半個時辰之後,大隊的人馬,神抖擻的朝著目標進發。
回家……就有房子了。
有人甚至已激得淚流滿麵。
…………
朱厚照還在破口大罵,卻也無奈。
養著這群酒囊飯袋,朱厚照恨不得想殺人。
“怎麼,發現了什麼?”朱厚照看著斥候。
“發現了正德衛的人,還有……無數的屍首……”
方繼藩的臉已是一片蒼白。
果然……是一群熊孩子。
方繼藩和朱厚照已飛馬狂奔。
這裡,已宛如修羅場。
一見到有人來,他們抬著頭,看到了悉的麵孔。
一個人,出現在十兩銀子的銀票上,雖然銀票上的那位更英武一些。
還能活的人,紛紛拜下。
方繼藩:“……”
哪怕再如何嫌棄自己的兒子,可父子是一的,你罵正卿做啥,你罵他這個,不就是罵我?
原來……還活著……
方繼藩忍不住了額上的汗。
朱厚照擰著眉頭道“到底發生了什麼事?”
殺了個乾凈……
二人對視一眼,麵麵相覷。
方繼藩已翻下馬去,心裡也麻了。
怎麼會如此?
朱厚照道:“你們……是如何擊潰了代王衛。”
“……”
其實……殺呀,然後沖過去,這句話的意思,朱厚照是能理解的。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