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寬匍匐在地,他啞口無言。
可是……
弘治皇帝的緒,卻波起來。
“陛下……臣……”吳寬隻是垂淚。
吳寬一臉頹廢,他無法想象,為何常這樣的人,會如此痛恨自己。
“你還想聽聽,這些臣們,在朕麵前,說了什麼?想知道,這些臣們,過的是什麼日子?”弘治皇帝額上曝出了青筋:“想不想知道?”
對於這些大臣而言,常的話,是令人震撼的,他們此刻,心裡已驚起了驚濤駭浪。
哪怕再世俗的人,心深,都有一種東西,做理想。
家、國、天下!
馬文升、張升麵帶愧。
此刻,他淚水灑了出來,哽咽道:“陛下,臣萬死之罪……臣纔是那個大臣,懇請陛下……責罰!”
弘治皇帝沒有理會楊一清,卻依舊將那鋒利的眸子,落在吳寬上。
“無恥!”弘治皇帝斬釘截鐵道。
楊一清已認罪。
他終是期期艾艾道:“臣……萬死!”
這個人,攻訐方繼藩,那麼……現在怎麼置,就聽聽方繼藩的意見吧。
革職……
革職……可不是致士啊。
而一旦革職,就再無東山再起的可能,算是徹底的完了。
你方繼藩……這是要教老夫敗名裂,永不翻!
作坊裡,隻有弘治皇帝的聲音。
吳寬打了個激靈。
“可其自上任以來,剛愎自用,顛倒黑白,朕至今猶記太祖高皇帝之言,所謂下民易,上天難欺!縱其過失,萬民可忍,朕亦可通融,可天豈可忍乎?”
誅之!
吳寬本以為隻是革職,誰料到……竟是……竟然……陛下竟比方繼藩……還要狠。
王鰲立即道:“陛下……”
外頭,金吾衛刀劍出鞘,隻待號令。
吳寬聽到此,已是要昏厥過去。
金吾衛穿著長靴,呼嘯而,取了他的烏紗帽,摘下他的欽賜鬥牛服,而後拖了出去。
那聲音,已是去遠了。
弘治皇帝軀在抖,他腦海裡,又何嘗沒有想起詹事府的那一幕呢,那時,自己還是太子,與吳侍講對案而坐,向他請教學問,聽他的諄諄教誨。
空氣之中,彷彿都布滿了殺機。
“陛下聖明,今日鏟除邪,為天下的百姓,出了一口氣,兒臣欽佩萬分,吾皇萬歲!”
趙時遷等人,也忙拜倒:“吾皇萬歲!”
倘若朱先生到天子已讓他們無法接了。
這就有點讓人顛覆常識了。
弘治皇帝卻隻輕描淡寫的抬眼,突然道:“時候不早了吧。”
弘治皇帝道:“都起來,今日的訂單,還要完!”
訂單?
說再難聽一些,誰還敢來催訂單?
這麼一想,他突然發現,自己和天子所說的話,沒有一句不是要砍頭的。
其他人麵麵相覷。
再沒有人敢猶豫了,眾人紛紛而起,作坊裡,又開始乒乒乓乓起來。
他將趙時遷了來,彷彿一下子,又了那個朱大壽。
趙時遷卻是啪嗒一下,跪下了:“草民?”
趙時遷卻依舊跪著:“草民……”
趙時遷一臉慚愧:“此書,草民讀之再三,倒是覺得,它是騙人的,什麼教人要有自信,什麼要持之以恒,什麼……定要堅持不懈……陛下,您想想看,這人若是學了此書,定是能功的。可這世上,又有幾人能夠做到?真能做到,都已聖人了,還需讓他來教你?”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