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後幾日,方繼藩雖來詹事府,不過也懶得去尋朱厚照,太子殿下似乎也是沒事人一般,反正他繼續告了病假,不肯去明倫堂裡讀書。
這等事,是決不能縱容的,有了第一次,就會有第二次,他不理自己,大不了,自己這個南和伯子,好好混自己的日子便是,反正是鐵桿莊稼,自文皇帝之後,大明還真沒幾個勛爵,因為和皇帝、太子的關係不好便抓去殺頭的。
這樣一想,方繼藩很心安理得地繼續照吃照睡。
照舊,還是一場好夢,夢裡夢到了許多人,似乎皇帝要欽賜公主給自己,而夢中的方繼藩,自然是大義凜然的嚴詞拒絕,皇帝老子你很牛嘛,你嫁兒給我方繼藩,我給你養一輩子兒,那麼嫁妝呢?
“老方……老方……”
“老方……老方……快醒醒……”
“老方,老方……”
當真有人在用手推著自己。
可口一張,便被一隻手的捂住了。
方繼藩淚流滿麵了,這莫非是傳說中的采花賊嗎?可我是男人啊,難道……是因為特殊的好?
方繼藩在黑暗中,看不到朱厚照到底是什麼表,不過……他的心,是R狗的。
這日子還是寒氣人呢,剛接到冷氣便令方繼藩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冷。
黑暗中,方繼藩索索的尋了昨夜下的舊,也不好掌燈,隻是突然沒了小香香給自己穿,竟有些不太習慣,好不容易地將衫穿了,才掌了燈,見朱厚照穿著一的蟒袍,神抖擻的樣子看著自己,似乎因為此前的矛盾,現在突然登門,所以顯得有些不好意思。
此時,朱厚照不耐煩的道:“還愣著做什麼,走呀。”
“我們的瓜呀。”朱厚照氣急敗壞地看了方繼藩一眼,急得跺腳道:“我們一起種出來的瓜,現在了,你就一丁點都不驚喜?”
朱厚照頓時又齜牙起來,氣惱地道:“分明是你固執,你什麼都不懂,你懂兵法嗎?你懂貴州的山川地理嗎?你可知道調去了貴州的客軍以及狼兵戰力如何?你什麼都不懂,你還和本宮抬杠。”
朱厚照惱火地皺著眉,隨即他竟一笑:“不爭論這些了,我們去看瓜。等到時捷報傳來,自然會證明你是錯的。”
半夜裡,在這清冷的街道趕去詹事府,二人各騎著馬,雖是上穿了厚重的服,可還是讓方繼藩覺得天氣冷得厲害,借著沿途街巷宅邸出來的一兩盞燈火,方繼藩倒是有些擔心,倘若遇到了巡夜的五城兵馬司兵,隻怕要糟了,若是事傳到了宮裡,自己免不得又要被提去罵一頓。
此前種下的十幾株瓜苗,大抵已結出了三十多個西瓜,其實當時結了近七十多個果子,不過方繼藩害怕土地的力不足,所以讓朱厚照摘下了三十多顆來,朱厚照當時還嚷了老半天,方繼藩幾番解釋,告訴他,結出的果並非是越多越好,一苗,若是有多餘的瓜藤,或是結出太多果,土地的力不足,反而因為營養不足,最終結出來的瓜多是多了,卻大多長不太大,口也是極差,一株苗留著兩個果,最終結出兩個瓜就已是極限。
其實在這個時代,冬天不是沒有類似於暖棚的種植,譬如早在隋唐時,就有在溫泉附近種菜的記錄,甚至溫室種黃瓜也早已有之了。
至於似西瓜這等夏季才結果的瓜果,冬日種出來,便稀罕的很了。
“這兩個瓜,一個是送給母後的,給母後嘗嘗。”朱厚照指著‘冠軍侯’結出的兩個瓜,接著又道:“還有一個,是送去仁壽宮,曾祖母年紀大,牙口不好,可也得給嘗嘗纔好。”
“不給!”朱厚照眼睛瞇著,頑固又執拗:“到時賣給他。”
“我們留一個吃吃試試,其他的呢?”朱厚照看著方繼藩。
“玻璃是什麼?”聽到一個新名詞,朱厚照好奇地看著方繼藩。
至於玻璃是什麼,方繼藩也很難跟朱厚照解釋。
煤礦是基礎,可以作為燃料,同時可以兜售,而無煙煤用來煉出玻璃,既可對外銷售,還可以建立大棚蔬菜的暖棚,這就形同於建立了一個簡單的產業鏈。
冬天的西瓜,本就是稀罕事,倘若先在京師最頂級的豪門圈子裡盛行,接下來就好辦了。
二人抱出一個西瓜,就像兩個賊一般,在黑暗之中,命當值的宦取了西瓜刀來,將西瓜洗凈,一切為二,那鮮紅的水頓時溢位,特有的瓜香在這寒冷的夜晚,別有一番風味。
方繼藩卻道:“不能這樣吃,這是窮人的吃法。”
方繼藩對當值的宦道:“拿兩個勺子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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