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治皇帝看著這些百姓，有老有，高矮瘦都有。
隻是……好像了一點什麼。
眾人道：“草民們不敢，草民們俯仰天恩，拜陛下所賜……又得楊知州……”
這些百姓們，紛紛說起近來如何風調雨順，還有這新政帶來的益。
且這些人條理清晰，又是知書達理，哪怕是到了駕之前，也能做到行禮如儀。
弘治皇帝手搭著案牘，在聽了足足小半時辰之後，欣的看了楊一清一眼：“楊卿家，果然是治理有方，這無數百姓，稱贊卿家為包拯再生，朕心甚。”
“是啊，是啊，這都是陛下的功勞。”百姓們齊聲稱頌。
他起。
果然，這一趟沒有白來啊。
他捋須，聽的如癡如醉，就差點為之好。
其餘人等，表各異，卻都默不作聲。
弘治皇帝將蕭敬的手開啟，道：“繼藩，你來攙扶朕。”
楊一清哪裡敢怠慢，忙是領著弘治皇帝至廨舍。
方繼藩和蕭敬一左一右，陪著弘治皇帝要行在中歇息，弘治皇帝想起什麼，回頭，而此時，楊一清則拜下，行禮，恭送陛下安寢。
楊一清心中激，拜下：“臣……遵旨。”
弘治皇帝卻是皺眉不語。
弘治皇帝搖搖頭：“且慢著。”
弘治皇帝深深的凝視著方繼藩一眼：“通州，繼藩怎麼看？”
弘治皇帝嘆口氣：“哎，何止是你愚鈍啊。”
弘治皇帝淡淡道：“朕也愚鈍。”
弘治皇帝便瞪方繼藩一眼。
弘治皇帝卻幽幽道：“朕……到了通州，所見的，確實是秩序井然，所見的百姓，也不無是知書達理，聽他們所奏，更知楊一清確是民如子，其他諸，也是勤於公牘，簡直是無懈可擊，可朕卻覺得，有些東西，朕似乎還沒有看見。朕想知道的，不隻如此，若朕隻看這個，那麼……此番巡遊，又有什麼意義呢？”
他很瞭解弘治皇帝。
陛下變了。
弘治皇帝手：“來這些，朕……想私下在這通州……看看。”
弘治皇帝凝視著方繼藩：“卿陪朕去。”
若是稍有閃失，方繼藩怎麼吃罪的起。
什麼是通衢之地呢，就是南來北往的人都有，聚集了無數的三教九流，方繼藩……又不傻，自己隻想堅強的活下來，為百姓蒼生立命，多賣一點房子，養活更多的勞苦大眾，他沒想過做這麼冒險的事。
若是拒絕，陛下他……
顯然，方繼藩是弘治皇帝的婿，在弘治皇帝心裡，是信得過的人，這是一份信任，他認為，方繼藩一定會順著自己心意去做。
方繼藩麵從容，他笑的道：“陛下有此意，兒臣很贊同，不過……陛下既是想散散心，這倒也容易，不過……蕭公公去，兒臣就去。”
聽到擔待不起四字，弘治皇帝心涼了，不看了一眼蕭敬，眼裡，寫盡了失：“蕭伴伴，你陪著朕長大，可哪裡想到，你比之朕的婿，不及萬一。”
弘治皇帝麵又冷：“不過……朕思來想去，這一趟，如此興師眾，不能白來，朕還非要去不可。你蕭敬不去也去，去也得去。”
方繼藩汗：“陛下，臣建議，將臣的門生王守仁帶上，他……比較厲害。”
再加上，王守仁弓馬嫻，武功又厲害，有他在，方繼藩放心。
………………
弘治皇帝一行人，已是穿著尋常差役的衫，在蕭敬的佈置之下，趁著夜，出了行在。
走在街麵上，弘治皇帝見此清冷，眉頭皺的更深。
弘治皇帝尋了個幽所在，才換上了一常服。
方繼藩則左看看，右看看，看著這通州城，彷彿每一地方，他心裡都在算計著，這裡若是拆了，規劃一個豪宅區，那裡若是有個大戲堂該有多好雲雲。
通州城因為通衢，所以並沒有城門，沿著運河而行，漸漸的，有些人煙了。
沿著運河，是一片低矮的木屋，放眼看去，見不著盡頭。
弘治皇帝駐足，這哭聲，是個婦人那兒傳出來的。
弘治皇帝卻是上前踱步：“我去看看。”
似乎……什麼都是新奇的。
漢子看著外頭**人，一時愣了。
卻是方繼藩激靈，方繼藩道：“我等是做買賣的，聽這裡有人哭泣，以為出了什麼事。”
弘治皇帝下意識的道：“噢？務工？去何務工？”
……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