浩浩的倭人來了。
據聞下月就到。
這麼多人,讓他們在舊城的鴻臚寺,如何安置,確實是個大麻煩啊。
鴻臚寺卿的奏疏之中,旁敲側擊的提及到,新城的鴻臚寺,用以招待各國使節,而舊城的鴻臚寺,年久失修,現在突然招待這麼多人,是否劃撥一點錢糧,修葺一下。
蕭敬站在一旁,聽到弘治皇帝對鴻臚寺卿的批評,便繃著臉,不置可否。蕭敬自然清楚陛下的心思,便笑了笑:“陛下,他確實糊塗,陛下都這樣的節省,帑,開銷也大,陛下都要揭不開鍋了,他們哪,卻還不知陛下的難,都惦記著陛下的庫,這……哪裡有半分為君分憂的心思。”
無論如何,這也是臣子,且這臣子,固然惦記著朕的錢袋子,卻也未必有什麼天大的錯,也是他嘆了口氣:“罷,不說這些。噢,朕讓去你查那武士卞,可查出了什麼?”
“甚至什麼?”弘治皇帝微微皺眉。
弘治皇帝聽得臉都變了:“這個逆子,他還欠人銀子?”
弘治皇帝臉冷了下來:“武士卞此人,妖言眾,罪無可赦。”
弘治皇帝瞪了他一眼:“你為何不說話了?”
弘治皇帝嘆了口氣:“那兩個小子,步子邁的太大了,你看,現在要吃虧了吧,資金若是不能回籠,不但到時要雪崩,隻怕西山錢莊,也要牽累,朕庫的現銀,可還都儲在西山錢莊呢。”
方繼藩和朱厚照,確實玩的太大了。
這世上哪裡有這樣的好事。
與其說是武士卞引領了風,不如說是,無數人,借用武士卞,來宣泄自己的不滿。
弘治皇帝搖搖頭,心裡倒是憂心忡忡起來:“但願平安無事吧,這個武士卞,還要盯一些。”
“奴婢遵旨。”
“朕在想,是不是將那庫之銀,從西山錢莊取出來,總覺得不放心。”
蕭敬麵帶微笑,心裡想,連陛下都如此擔心,看來……方繼藩理應是黔驢技窮了吧,咱在新城,也有數十畝的宅邸,看來……得找機會……賣了。
武士卞之所以風頭無兩,卻也是有原因的。
因為……房價確實是有鬆了。
可新城的牙行裡,似乎開始掛出了不二手宅邸,市價往往比西山建業賣的,要低一兩千兩,這還隻是個開始……更多人開始觀起來,不敢貿然出手。
兩兄弟提了幾斤臘,興沖沖的尋了武大師的宅邸。
武士卞麵帶微笑:“來,坐坐坐。”
武士卞捋著長髯:“兩位國舅,實是太客氣了,來了還帶禮。”
武士卞頷首:“自然是的,老夫難道講的還不明白嗎?”
武士卞道:“老夫何時有過虛言。”
武士卞微笑,他永遠是高深莫測的模樣:“最可怕的是西山錢莊,這西山錢莊,放出這麼多貸去,一旦下行,勢必貸款收不回來,大量人違背此前借貸的契約,西山錢莊等於是將無數儲戶的銀子,送給了西山建業,西山建業撐不住了,銀子又流不回來,到時一旦人們恐慌,產生兌,西山錢莊,十之**,要一瀉千裡,最終……”
而後,他忍不住樂不可支起來。
武士卞麵上還帶著笑容,可等張家兄弟一走,有仆要收拾那臘,武士卞將臉拉下來,忍不住嘀咕:“這麼大的國舅,就送兩斤臘,吝嗇。”
武士卞循聲看去:“怎了?”
武士卞頭不滾,胃部有一種極不舒適的覺。
翰林院。
許多人覺得怪怪的,這王不仕,竟真買了宅邸。
一口氣,就是數百畝……
翰林們現在心裡篤定了,或許是因為武先生引發的風,或許是其他原因,總而言之,新城的宅邸,是無人問津了,也就是王不仕,還在死死撐著。
那武先生說的極有道理啊……
眾人麵麵相覷,卻都心裡冷笑,到了這個時候,還催著人買宅邸,王學士,這是害人不淺哪。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