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繼藩一拍案牘:“殺頭個屁,沒了銀子,和殺頭有什麼分別,太子又不是我兒子,我又不是他爹,憑啥他不坑自己的爹,來坑我來著……招募一千三百多個能工巧匠啊,還個個都是懷絕技的,一年下來,一個就是幾百兩養著他們,這還隻是薪俸,還有數不清的耗材……虧得他朱厚照想的出,我要和他恩斷義絕,一刀兩斷。我沒有這樣的大舅哥。”
當然……其實爺說這話,總能轉圜,大不了,就說爺犯病了唄,反正又不是沒有犯過。
“可是什麼?”方繼藩怒喝道。
“……”
嗯……
無論怎麼說,橫豎自己沒有吃太大虧。
慨過後,大筆一揮,將這賬算是批了,而後道:“新城的房價,先捂一捂,下月要漲了,供不應求嘛,實在不,那就學上次一樣,下次開盤的時候,招募一些人……去……你懂了嗎?”
方繼藩又慨:“說實話,每每這樣做,我的心,都如刀割一般的疼,大家都是講良心的人,我是用真心朋友,也是這樣對待自己的客戶,是實在不願意,讓大家多掏銀子,可為了我大明的未來,為了蒸汽船,總要有人累。”
方繼藩心很不好。
倒是此時,一份奏疏,引起了方繼藩的注意力。
戚景通而今乃是寧波備倭衛指揮,下頭有上百艘船,上萬的水師。
近來,倭寇似乎有死灰復燃的趨勢。
備倭衛想要剿賊,麵對這一盤散沙的倭寇,有些頭疼。
劉健看了弘治皇帝一眼:“陛下,剿就是了,何須多言。”
弘治皇帝想了想:“召方繼藩和唐寅覲見吧。”
其實……現在的倭寇,對於大明而言,隻是小患而已,不足掛齒,問題的關鍵就在於,小夥的倭寇,都敢登岸,這就有點冒犯大明天威了。
“這終究……是他們的問題!”
各國在大明,都駐有使節,主要是協調朝貢之事。
而今,倭國已經,不過現在掌握了京都的,並且控幕府的,卻是以貿易而聞名倭國的周防大名大義興。
大義言在此,了許多朋友,對於大明部的事務,早已一清二楚,大明的新城,似乎讓他看到了曙。
他去信給自己兄弟,將這新城的方法,告訴義興,義興聽罷,似乎也極有興趣,想要效仿,在倭國,排程了大量的資源,效中國,以圖自強。
弘治皇帝頷首:“今聞倭寇,死灰復燃,此事,卿有耳聞嗎?”
弘治皇帝對此很不滿意,皺眉道:“他們劫掠來的財,莫非是在荒島中銷贓?若爾國無應,沒有人供他們銷去贓貨,那麼……他們劫掠,隻為了搶掠糧食?依著朕看,倭寇的源,非隻是一些流浪的武人而已,而在於,倭國不能協助,將其趕盡殺絕!”
弘治皇帝顯得不耐煩:“倘使倭國不予協助,朕隻好減朝貢了。”
一旦打擊倭寇,這還了得,這立足於海貿的大家,就算是徹底失去了一項財源了。
弘治皇帝臉鐵青,當著使者的麵,卻也沒說什麼,隻一揮手:“朕知道了,卿告退吧。”
出了奉天殿,他心裡忍不住想,此事,必須趕告訴自己的族兄,不過……隻要咬死了,倭國管不住倭寇,想來……大明也不至撕破臉皮。
他年及此。
走在前頭的人,一看就囂張的不得了,大義言,依稀記得,不就是那臭名昭著的都尉方繼藩嗎?走在後頭的,更是化灰也認得,就是打擊倭寇而聞名的唐寅。
誒呀……怎麼有不好的兆頭。
“你誰啊?”方繼藩看著他。
大義言委屈了,這是提起子就不認人了啊,當初……那可是咬了牙送上了厚禮,就是想藉此機會,結這位大明冉冉升騰而起的新貴。
方繼藩撇撇:“不認識,滾開!”
中國外局麵之復雜,已經遠超出大義言的想象。
大義言擺手:“不敢,不敢。”
方繼藩卻已和大義言錯而過。
唐寅道:“恩師,方纔那人是倭國使節,大義言,當初……還去過西山拜訪過您幾次……”
唐寅又道:“陛下急詔恩師和學生來,不知為了何事?”
二人殿,行禮。
……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