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繼藩一早便被朱厚照拉著,見朱厚照一臉稀罕的樣子,他心裡倒是謹慎起來,出了啥事?
方繼藩一見,肺都氣炸了,哭鼻子的,其中一個,就是方正卿。
方繼藩板著臉,沒理他。
朱厚照得意洋洋的道:“果然不愧是本宮的兒子啊,看看載墨,他的騎,還不錯,小小年紀,有這般的樣子,就已了不起了。”
方繼藩便微笑:“名師出高徒嘛,殿下,一個人的好壞,在於後天的培養,皇孫有如此,作為他的授業恩師,我很欣。”
方繼藩麵上的笑容,逐漸消失,死鴨子道:“這麼說來,正卿也是公主殿下生出來的,公主殿下和殿下乃一母同胞,咋的,正卿的種不好?不好我便找陛下去說說了。”
此時,卻有宦來:“陛下有口諭,召太子和方都尉覲見。”
突然有一種心虛的覺。
終於,‘充分換意見’的朱厚照和方繼藩二人,一下子同仇敵愾來。
朱厚照齜牙咧:“狗奴婢,就你話多!”
見朱載墨在馬上馳騁,覺得汗豎起,結結的道:“那……那……那是皇孫呀,那是皇孫呀……”
朱厚照有些詫異,他沒料到這宦不會躲,一掌下去,竟覺得有些慚愧,便將手收回來,似乎想要掩蓋自己的心虛,背著手,一副既覺得自己好像有點過分,卻又死不肯認錯的樣子。
進了殿去,卻見弘治皇帝一臉鐵青,靠在案之後,楞楞的……不發一言。
朱厚照吾皇萬歲之後,方繼藩還未聽:“父皇氣,差了不啊,這些年來,天下承平,父皇還是如此日理萬機,日夜勞,陛下富有四海,貴為天子,尚能如此,這……是天下臣民,萬年軍民百姓之幸,此萬世之表,實為天下楷模。歷朝歷代,兒臣觀諸帝,都不及陛下之萬一,想來,即便是堯舜禹湯,亦不過如此。兒臣……見此,甚是慚愧,往後,一定要多向陛下學習,若是學到陛下之萬一,死也值了。”
弘治皇帝卻沒什麼反應。
見弘治皇帝依舊是發呆,似乎是在想著什麼心事。
方繼藩尷尬道:“不知陛下,召臣等來,有何吩咐?”
他雖是這樣說,方繼藩卻滿不認為,陛下隻是想見見。
朱厚照道:“父皇就不要繞彎子了吧,要打要殺,悉聽尊便,這般將刀懸在頭上,反而讓人驚懼不安。”
方繼藩心裡慨,能認識太子殿下,真他孃的是我方繼藩三生之……不幸啊。
弘治皇帝對此,似乎也沒太多反應。
啥?
“治天下,為何就這般的難呢。”弘治皇帝道。
將將說完。
蕭敬會意,拿起了奏報,下了金鑾,將這奏報,送到方繼藩麵前。
朱厚照也忙是湊了過來。
這奏報,乃是北鎮司傳來的。
對於死都不肯走的,直接燒他的屋子,對於反抗的,直接索拿起來。
兵們舉著鞭子,打的更是不。
陛下一道旨意下去,地方的父母眼睛都急紅了,誰敢在這個時候掉鏈子,畢竟,陛下在盯著呢,這個時候,自然是用一切非常的手段,時間本就急,而且這等事就是如此,一旦你不能拿某一戶人家怎麼樣,其他人自會退,觀,甚至抵。
方繼藩繼續看下去……卻是一下子明白了什麼。
廠衛奏報,事無巨細,且絕不敢造,更不敢在裡頭添油加醋,或是報喜不報憂。
“卑下聽士紳們俱言:當今陛下邊……出了臣……”
“又聞某人曰:陛下年老,已是糊塗。至於各種牢、痛罵之言,更是甚囂塵上。星子縣,有一書生,試圖煽百姓謀反,曰:大明氣數盡也,斷無百五十年之壽,今廟堂之上,主君昏暗,豺狼為,朽木充棟,天災人禍,屍橫遍野,當順天而行……舉大事……”
方繼藩看著這麻麻的奏報,頭皮發麻。
幾乎可以想象,災民們的怨氣,積攢到了何等的地步。
唯有大明,太祖高皇帝一介布,卻是驅逐韃虜而得天下。
弘治皇帝因為關心九江和南昌府的災,是以對這裡格外關注了一些,誰知道……北鎮司送上來的奏報,竟是這麼個玩意。
他將奏報合上,看著帶著幾分灰心冷意的弘治皇帝一眼。
其他的天子見了,可能是大怒,說一句愚民該死,氣過了一陣子,也就罷了。
朱厚照看裡頭罵的痛快,居然眉飛舞,津津有味。
朱厚照反應了過來,立即出瞭如喪考妣的樣子:“父皇,這些刁民,真是該死啊。”
蕭敬卻是笑的道:“陛下,其實……這也沒什麼,奴婢以為,百姓們……不過是因為天災,而心裡焦慮而已,其實……陛下等著大災過後,隻需下旨,以賑災不力的罪名,將九江府和南昌府的諸統統砍了,百姓們出了氣,定是無數人歡呼,又要說陛下聖明瞭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