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厚照:“……”
科學院……大學士……
沒有經費,沒有真正的旨意,甚至……沒有編製,啥都沒有……
朱厚照滿心不認為自己錯在哪兒。
當然……朱厚照畢竟不是有風骨的讀書人,沒有過多掙紮,他直接慫了。
弘治皇帝拉著臉道:“科學院,要與翰林院一般,都能為宮中所用,將來也要充經筵日講,要掌進士“朝考”之事,論撰文章,稽查學功課,值侍班,要有典簿廳和待詔房,以備朕谘詢,不隻如此,還需有文館……朕將這些事給你們來辦,這是朕對你們二人的信任,你們辦好了,便是利國利民的大功勞,若是辦不好,朕法辦了你們。”
方繼藩卻瞬間明白了。
而弘治皇帝顯然認為,這個書機構過於腐朽,裡頭充斥的翰林員,實用的功能越來越低,這技能點,都點在了道德和裝上頭。
而今鐵路已經出現,越來越多的技漸漸深至人心,為人們的日常所需,醫學也開始漸漸日新月異,眼皮子底下發生的事,皇帝竟一概不知,這還是天子嗎?
所以科學院也是一個書機構,他們負責組織人,向皇帝講授和傳播知識,也負責扈從皇帝,值宮中,隨時回答皇帝的問題。當然,還需對所有的科學知識,編撰出書冊,進行存檔,大抵……可能未來,需修一部百科全書。
想一想,很帶啊,除去為了免使天下人的非議,不給明旨,不給錢糧之外。
一想到能給人一個背刺,方繼藩居然覺得很興,他的沸騰了。
朱厚照卻是忍不住道:“父皇,您沒說好話啊。”
弘治皇帝這才和悅的看向方繼藩。
方繼藩的心裡則在想,明日房價該漲一漲了,大明的士紳們有銀子,他們不缺錢,實在不行,他們還可以砸鍋賣鐵、賣地貸款嘛,現在論不是出來了嗎,將來還可以賣,甚至到了科學昌明的一日,還可以賣腎。
弘治皇帝目慈和的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。
見蕭敬站在一旁,沉默了片刻,弘治皇帝道:“此事,不可讓人知道是朕授意的。”
這一次,蕭敬學聰明瞭,陛下此舉,想來別有用心,這是破天荒的事,貿然施行,勢必要遭到極大的阻力,而讓太子和方都尉二人去辦,辦好了,就是陛下聖明,太子和方都尉辦事得力,大功一件。辦不好,噢,他們在胡鬧呢,宮中不知道的,你們去宰了太子和方都尉吧,自己看著辦。
蕭敬:“……”
弘治皇帝卻嘆了口氣:“朕得天眷顧,繼承大統,列祖列宗洪恩浩,他們傳承給朕的,既是萬裡江山,億兆百姓,可是,也給了朕千鈞的重擔,給了朕積弊重重的社稷,朕本指,朕能一個守之君,墨守規,恪守祖法,可時至今日,方知國朝已是弊病纏,不得已,非要改弦更張不可。朕讀經史,終是知道,凡大立者,非大破也,可要大破,何其難也,朕要大立,就要破百阻礙,可隻憑一道聖旨,就可使者銅墻鐵壁,轟然毀塌嗎?所謂千裡之堤毀於蟻,朕就讓太子和繼藩,來做這兩隻螞蟻,讓他們去破,破的,不是祖宗舊法,還要破的是人之心障。”
弘治皇帝手敲了敲案牘,隨即又道:“太子雖乖張,耿直是耿直了一些,做事雖無章法,卻是肯用心思的。至於繼藩,此人尚還忠厚,這是忠良之後,也是朕的婿,朕隻此一呢。”
此時……夕西下,落日的餘暉過了落地窗,了弘治皇帝布滿的眼眸裡,他雖尚屬壯年,卻是一臉疲憊,可就在這一刻,這夕的餘暉,使弘治皇帝整個人顯得熠熠生輝起來。
科學院的地址,是極好選的。
既是自家的自留地,這科學院的標準,自該比翰林院的規模還要大一些,部堂的建製規模大小,某種程度決定了其重要的程度,因而工程學院立即開始著手規劃,務求巍峨、雄偉,要在各部堂之中,鶴立群,彰顯霸氣。
他是個有工匠神的人,躲在東宮裡,拿出了看家本事,用心搗鼓了一番,而後一道旨意就出來了,張永戰戰兢兢的看著這旨意,又要嚇尿了。
這聖旨的炮製過程,他可是全程參與的啊。
陛下不追究倒罷,可誰曉得將來會不會來個秋後算賬呢?
他開啟聖旨,朱厚照率西山書院諸人,畢恭畢敬的拜倒在地,一副謹承天命的模樣。
西山書院上下人等,卻一個個很用心的恭候寧聽,他們想來沒有半點懷疑聖旨的真實的,畢竟他們單純的世界裡,顯然無法理解這些事。
張永牙關打,他開始有點兒懷念起劉瑾了,甚至這刻裡在心裡升起了佩服之意,劉公公的心,到底有多強大啊。
“錯了。”朱厚照朝張永齜牙,一麵跪著,一麵道:“是詔曰,詔曰,瞎了眼的東西!”
方繼藩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