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且慢二字,這周正心裡就下意識的咯噔了一下。
朱厚照笑嗬嗬的道:“這個……這個玻璃瓶……啥來著?”
方繼藩的臉已經青了。
朱厚照纔想起來:“對,晶瑩剔的水晶瓶,裡頭還有……還有……”
倒是弘治皇帝道:“瓶子裡,還有上等的神水。最厲害的是這匣子,用的是聽著朗朗讀書聲的神木製,他們為此,就花費了八萬兩銀子!”
弘治皇帝笑了笑道:“當然,這是你們自己的事,和朕沒有關係。”
他怯弱的道:“殿下,臣是看著您長大的。”
周正一驚,忙道:“可以不要匣子和瓶子嗎?”
“你們這是搶……搶錢!”
朱厚照卻是樂嗬嗬的道:“你錯了,若是我要搶,這手費,還沒跟你算呢,鄞州候的命,就這麼不值錢?怎麼也有幾十萬兩銀子吧,還有,別以為可以去和曾祖母告狀,沒用,你別忘了,我們救了你一命!”
八萬兩啊,三套房子了……
這腰子,他不想要了。
他心裡疼的厲害,卻隻能著頭皮道:“買了!這匣子和神水,都買了!多謝殿下送的大禮,臣激不盡。”
就權當花錢消災吧。
此刻,應當哭窮。
周正:“……”
最後,周正一臉愁容的走了。
…………
弘治皇帝的手指頭有節奏的打在了案牘上,良久,才慢悠悠的道:“朕記得你們方纔說,那匣子和神水才四萬兩銀子吧。那麼另外四萬兩,給朕存西山錢莊,記住了,定期三年,且還是皇家專的年二點五利息,明日,你們將定存的單子送去帑。”
方繼藩:“……”
方繼藩心裡無言,頓時生出了惡念,國富論哪個混賬寫的,現在好了,讓陛下學了去,回去打死這個該死的作者!
“陛下高尚,臣不能及呢。”方繼藩恨不得說,在陛下麵前,臣這點裝的本事,不過是個小學生。敲詐勒索都能朝利國利民靠攏了,那我方繼藩賣房子,豈不還了天下一等一的大聖人?
方繼藩道:“臣不是孔聖人,不過……臣在想,孔聖人若當真是聖人,一定會認同臣這樣的人。若他不認同,那麼就是偽聖人,所謂的仁政,便了弄虛作假。”
他皺著眉道:“這科學二字,實是嚇人,朕細細思來,大明這些年,可喜的改變,無一不是因為這科學而始,朕繼祖宗大統,已二十三年矣,事後想來,自農業增產,至醫救人,再至火車,至新城,無一不和科學息息相關,朕竟是後知後覺,朕召你們來,是有事代你們辦。”
朱厚照的腦子到現在,還有點轉不過彎來。
現在聽到陛下又有什麼想法,讓他心裡咯噔了一下,就等待會兒,陛下說點兒什麼,自己立即捶跌足的哀嚎一番,哭訴自己賣房如何辛苦,賺的真的是汗錢,這是勞人民的汗,陛下萬萬別打主意啊。
“呀……”朱厚照先是一愣,隨即激起來,頓時直了腰板。
方繼藩心裡長長的鬆了口氣。
這是啥?
科學院大學士。
副學士不好聽吧……
弘治皇帝麵帶微笑:“不,沒有旨意!”
弘治皇帝背著手道:“朕想,若是設科學院,勢必這翰林院和都察院,以及天下的讀書人,勢必非議。與其為此,宮中和朝中百因此而失和,這不是百姓之福。朕思來想去,所以才讓你們二人出麵,朕自然不會有旨意,可是……”
朱厚照醍醐灌頂。
宮中不會有聖旨,而太子,最擅長的是做啥?
如此一來,這就形了一個踢皮球的局麵,百們質問宮中,宮中可以攤開手,沒有下旨啊,不信你問待詔房和翰林院,所有的旨意,都有存檔的。可旨意哪裡來的,太子那兒來的,太子自有太子的權威,你們找太子去。
隻是……怎麼聽著,有些兒戲。
弘治皇帝淡淡道:“與翰林院等同。”
方繼藩激的道:“那麼,陛下撥發科學院錢糧幾何?”
方繼藩的笑容,漸漸的消失。
這是空手套白狼。
朱厚照麵紅耳赤的道:“父皇,兒臣算了算,橫豎都是兒臣吃虧啊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當初的老虎,大家小老虎,那時候,逢年過節,不必管這些瑣事,反正都有父母出麵,自己好好碼字就可以了。可是如今,小老虎了大老虎,了一家之主,想不東奔西跑也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