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一種很奇妙的覺。
看著這群還在興致討論其利弊,撚著胡須引經據典的人,王不仕就有些想笑。
王不仕如往常一般,代道:“陛下口諭之中,要草擬的聖旨,嚴侍學,你先寫一份草稿,待會兒,我要看。”
這嚴喜倚老賣老,在王不仕麵前,雖是下,卻以年長自居。
偏偏,你還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。
王不仕隻抿抿,他脾氣出奇的好,似乎對於待詔房中的氣氛,習慣了:“好吧,那麼我親自來寫。”
那嚴喜卻了空閑,便坐在一邊,喝茶,一麵和其他幾個清閑的翰林道:“打聽到了,這蒸汽機車,隻怕花費兩千萬兩紋銀以上,誒,多百姓不蔽啊,想一想,真是難,這兩千萬兩銀子給老夫,老夫能救活多人。”
“這是勞民傷財,我等該當上書……狠狠的彈劾一通。”
“呀,若是如此……”嚴喜怒不可遏的樣子:“雖說是帑銀,和國庫無關,可帑也是取自民脂民膏啊,結果,卻是修了這麼一個華而不實的東西,太子殿下,如此好大喜功,真是令人擔憂。”
王不仕依舊低頭草擬著詔書。
要不是王不仕早就習慣了被人奚落,也早就學會了沉默寡言,畢竟……他曾是人間渣滓嘛,隻怕早就不了了。
他對於太子和方都尉,是很看不慣的,你大爺,你們黑我,我記恨你們一輩子。
偏偏就是這些人,占據了翰林津要之位。
眾人又聽王不仕在唱反調,心裡生出反。
嚴喜忍不住怪氣的道:“敢問,有何好?”
大家還是不明白。
嚴喜冷笑:“王學生日讀雜書,怕是了魔吧。”
眾人便忍不住笑起來。
眾人紛紛莞爾笑起來,這賣地,對他們而言,真是神來之筆,這個笑話,可以笑王不仕這個著了魔的傢夥一年。
從前被人笑話是人間渣滓,他倒還忍得住,可說實話,被這群傻瓜在此戲,反而讓他脾氣長了起來,他死死的盯著那翰林。
其他人見了,便道:“王學士,要有氣度,他不過是玩笑而已,怎麼這麼開不起玩笑。”
王不仕的眼神,慢慢和,便提筆,一副和自己不相乾,想要繼續忙自己的公務。
那嚴喜則一麵喝茶,一麵出怡然自得的樣子。
這些閑來無事的翰林們都抬頭,一聽問舊城的事,便都下意識的看向王不仕。
“翰林院外頭,有人急的到在問呢,學生看翰林院諸公都在議論,便宮來,看看待詔房這兒,有沒有人想賣。”
書吏道:“可不是嗎?諸公,是這樣的,說是鐵路總站那兒,已經宣佈了,鐵路票從舊城到新城,總計十三個站,從一站至下一站,統統一文錢的車費,哪怕是從頭坐到尾,也不過十三文錢。訊息一出來,滿京師的商賈都瘋了……還聽說,西山建業,在舊城已有規劃,要進行大規模的破土工,不但有戲院、學堂、鐵路站,還有住宅、市場……噢,每一個站,還有商業街,未來,不隻要有鐵軌線,還會開拓一條瀝青路,十車道……總之,新城有什麼,那兒,應有盡有,何況舊城本就有人氣,建了宅子,是不愁賣的。”
那嚴喜心裡突然蒙上了一層影。
一文錢就可坐一站路,這價錢,對於任何務工的人而言,可謂是低廉至極了。
書吏道:“外頭有人傳言,說是,京裡不的匠人、商戶,還有富實一些的百姓,還沒有住房呢,何況,從前不是有許多的人,將舊城的地都賣了嗎,可在新城,又買不起宅子,現在好了,舊城這麼一開發,這西山建業將訊息傳出去,就不人在打聽價格,想要買了。正因為如此,現在一些商賈,正在藉此機會,到詢問有沒有人舊城的地,正好,趁此機會,可以跟著西山建業,發一筆財。現在……舊城的地,已漲了三倍!”
嚴喜等人,嚇的臉都綠了。
可這轉手之間,自己就虧了幾千兩?
幾千兩啊,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。
王不仕卻是淡定無比,凝視著那書吏:“三倍的價格,竟也想收購?這商賈怕是瘋了吧?”
書吏一臉欽佩的看著王不仕。
二十倍……
現在他已不覺得王不仕是瘋了,因為事實上,王不仕這廝……顯然是有備而來,而且瞧他如此淡定的樣子,十之**……還真可能是二十倍。
三十萬……兩銀子……
自己竟和钜富,而過。
可此時,其他的翰林,卻都個個抖,牙關在打,嚴喜虧得最多,可其他人,也沒虧哪。
倒是那書吏好心,疾步上前,掐嚴喜的人中,一麵道:“嚴侍學,嚴侍學,你醒醒,你醒醒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