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厚照已是樂了。
無數個煎熬的日夜,朱厚照之所以如此熱的將心投進這蒸汽機車研究所,其一是因為興趣使然,他喜歡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,不夠稀奇古怪,他還沒興趣呢。可與此同時,他心裡堵著一口氣。
他雙手要抬起來,叉在腰間上。
這傢夥,一得意就忘形啊。
劉健見狀,心裡忍不住慨,殿下……真是越來越懂事了,居然還懂得禮賢下士了。
方繼藩:“……”
劉健很尷尬,倒也不等著朱厚照來攙扶自己了。
他一軲轆,自己翻起來,站利索了,假裝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。
朱厚照也彷彿間,明白了一點什麼,不過想想,就這麼將就著吧,裝什麼裝,自己又不是老方,這傢夥心思險惡極了,最喜歡的就是那貌似腦疾和忠厚的那一套,一肚子的壞水。
弘治皇帝對此,視若無睹,卻是徐徐的轉過來道:“傳旨吧,太子朱厚照,督造蒸汽火車有功,其造車的主旨,在於社稷,正因如此,其功不可沒,朕沒有什麼賞賜的,口頭嘉獎就是。至於方卿家……其功,也是不小。從此,鐵軌之事,鎮國府來置,外人不得乾涉。”
而在這諾大的工棚裡,隨駕的大臣們紛紛到了。
弘治皇帝又道:“這幾日,蒸汽火車要開,在京九品以上的員都需來這蒸汽火車裡坐一坐,讓他們一下,何為巧奪天工,不隻如此,這屋子裡的圖紙,謄寫三份,一份……存在宮中,一份,備工部,再有一份,送到那車中去,讓所有來此坐車的員,都來看看,要好好看,仔細的看,朕今日,算是見識了,更是對於這百工利國之事,有了改觀,這是一門大學問,這學問之高深,朕知道,可是朕的臣工們,卻還不知道,那就讓他們一麵坐車,一麵看看這些圖紙,讓他們知道!坐完了車,看完了圖紙,每一個人,都要上一道奏疏,要有悟,要有心得,要有會,朕不讓他們白看,這些奏疏,朕都要看,倒要看看,這些驗,能否給他們新的見識。”
這東西,不親自試一試,還真不知其中奧妙,與其在邸報中說這火車的好,還不如直接讓大家都來試一試更為直觀。
王不仕、嚴喜等翰林,有的恍然,有的不知所錯。
嚴喜等人反應過來,方纔在車廂裡的怪話,哪裡敢說,紛紛點頭,一副其樂融融的樣子:“是,是,嘆為觀止,嘆為觀止。”
眾翰林:“……”
這便仿如上了百花樓,卻發現樓裡統統都是大猩猩一般。
見諸翰林一個個死了娘似的樣子。
朱厚照忙道:“兒臣在。”
朱厚照眉一挑,彷彿自己已經走上了人生巔峰:“兒臣遵旨。”
朱厚照一臉興的道:“兒臣早想好了,明日就將奏疏遞上去。”
朱厚照小啄米似的點頭。
這是父皇第一次讓他不要‘勞’,從前都是恨自己勞的不夠的啊。
聖駕隨即便便徐徐離開了車站。
有人驚嘆,有人至今還覺得值得回味。
蕭敬小心翼翼的給弘治皇帝端上了一杯方纔在車站裡邊泡好了的茶,他見陛下興致,心裡也高興,看來,能安生很多天了,難得陛下如此的高興啊。
弘治皇帝端著茶盞,呷了口茶,顯得心滿意足,這才道:“朕方纔是不是過於高興了?對太子,不能表現的高興太過,不然,他又不知東南西北了,看來……朕是沒有繃住。不過……他也是不易啊。這兩三年,虧得他熬過去了。朕不稀罕他的所謂天縱之才,朕在乎的,是他肯真正花心思去做一件事。而這件事,恰恰是利國利民。昔日那隋煬帝,命人開拓運河,幾乎耗盡了整個大隋的國力,也導致那隋煬帝,為了亡國之君。可這鐵路,不亞於是大運河,大運河自隋以來,讓千百年來的後人們益。可在朕看來,這鐵路,卻可以變十條、二十條的大運河,福澤子孫,足以顯耀萬世了。這都是這個小子和方卿家的功勞啊。”
蕭敬還能說什麼,隻顧著不斷的點頭。
蕭敬:“……”
見蕭敬不說話,弘治皇帝顯得不悅:“朕在問你的話呢?”
這個……要怎麼答,直說?不能說啊,且不說直說了,太子殿下若是知道,會不會剮了自己,就算太子殿下不知,陛下聽了這骯臟的玩意,還不要死自己,再罵自己一句下流
蕭敬的心想哭,但還是二話不說的跪下了。
弘治皇帝不一愣,隨即目一冷:“朕到底要你何用,虧得你還掌著東廠,永遠都是一問三不知!”
蕭敬卻一句都不敢分辨,磕頭如搗蒜。
…………
這一次豪賭,終於,可見曙。
這些可憐的傢夥們啊,居然還在討論的火車的利弊,卻殊不知,早在鐵軌鋪好之前,絞索就已套在了他們的頭上,更可悲的是,到現在,他們竟還沒有察覺。
第五章,還有!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