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朱厚照來,車是不能通的。
習慣了。
人們七八舌的議論著,看著這龐然大,有人好奇,有人調侃,也有人東看看,西看看。
若以西瓜而論,嗯……它是的。
在它的正麵,上頭還紮著許多花,圖個喜慶嘛,老百姓們喜聞樂見,車上頭掛著橫幅:“小朱秀才進號”。
太皇太後………
車駕直接上了月臺。
見這裡烏的人,便中氣十足的道:“吉時到了沒有,吉時到了沒有?”
朱厚照翻下馬,親自去開啟了馬車的車廂。
咋回事,太皇太後怎麼來了
口呼:“娘娘千歲,太子殿下千歲。”
這位老太太過於高壽,卻扶立弘治皇帝登基,地位崇高,當今皇上,都是他的孫子,你說厲害不厲害?
方繼藩喜滋滋的上前:“見過娘娘。”
方繼藩滋滋的道:“一直都想去拜見,又怕礙了娘孃的眼,太子殿下說,娘娘不喜歡見生人。”
周氏就樂了:“別聽他胡說,哀家喜歡見你,見了你和太子,便覺得,呀,你們年輕人真好,哀家有時也會想年輕時,做姑娘時的事,方卿家,哀家前些日子見過了正卿,他說你總打他,有這麼回事嗎?”
周氏嘆口氣,才道:“孩子打他做什麼,才這麼小,有本事,欺負外人去啊。”
周氏沒有繼續追究下去,抬眼看著許多人,道:“都讓他們平吧,哀家,隻是來看看蒸……蒸什麼?”
嗯,最後一句是重點!
朱厚照道:“醜是醜了點……”
朱厚照道:“請曾祖母登車。”
方繼藩頓時要炸了,這燙手山芋,怎麼就丟給自己呢
他攙太皇太後去的,乃是一號車廂,這一號車廂,乃是貴賓車廂,車價最高不說,裡頭的陳設,完全是按新城室裝飾的標準,固定好的上等傢俬,專門的大沙發,還有櫃子,兩麵的玻璃,可收攬外頭的風景,還有專門的婢,在此伺候,有酒水、茶水供應,甚至,這裡還預備了一些小糕點。
方繼藩請太皇太後坐上了沙發上,打了個響指,吐出了一個字:“茶。”
太皇太後端著茶盞:“哀家不喝茶。”
“罷了。”太皇太後道:“哀家還是喝茶吧。”
方繼藩邊笑著道:“這裡都是用花瓣煉的香水,所有的陳設,也都是用香皂清洗的,娘娘若是不信,聞一聞便知道。”
方繼藩親自端了一些糕點來:“娘娘隻管在此閑坐,很快,這車就要開了,太子殿下親自開車。”
八個車廂,除了一號車廂不允許人進之後,二號和三號,雖也有裝飾,可比之一號的裝飾就差得遠了,不過,卻也有小沙發坐著,再此後的車廂,就完全是沒有座椅的,隻有一個個欄桿,讓人自行扶著。
“啥,沒讓我等上車啊。”
“我不坐,我不坐,我打死都不坐,我見它,我頭暈的很。”
人們對於新鮮的事,往往帶著一種無形的恐懼,往往不太願意去接。
不但不接,心裡還詆毀呢。
方繼藩早就預備到了這種況。
一個個殺氣騰騰,氣勢人!
“遵命!”
各個車廂門口,早有列車員拿出了簿子,一個個唱名:“張業!張業在不在,來,請他上二號車。”
這人麵如土:“我爹是英國公,張信是我兄弟,自己人,自己人哪,我兒子還在保育院裡讀書,大水沖了龍王廟啦,我要見太子,我要見方都尉……”
張業牙關打,張家和方家乃是世啊,本來派人去了張家請人,自己的爹張羅著歲祭的事,實在不開,這才讓自己來的,他起初還存著看熱鬧的心思呢,跟人笑嗬嗬的談及這醜陋的巨大怪,可誰曉得,這就要上車了。
這種新玩意,越是被人強迫,就越讓人恐懼啊。
朱厚照今兒整個人格外的有神采,高興得滿麵通紅:“車廂都鎖死了嗎?”
“這樣就好了。”朱厚照嘆了口氣,道:“難得他們捧本宮的場,這個恩,本宮記下啦,拿個小簿子記著,以後他們坐車,都打八折。來,弟兄們,開爐門,引火……”
一號車廂裡。
擰著眉頭,有些坐不住了:“繼藩啊,這是怎麼了哀家聽著,怎麼好像……好像是出了什麼事呢?”
“是嗎?”太皇太後眨了眨眼,開始懷疑自己的耳朵有些問題了。
太皇太後道:“哀家就這麼坐著?”
太皇太後微笑,便道:“清早起來,就這樣的不安生,這車……”
太皇太後臉一變。
彷彿這巨大的怪,開始嘶吼起來,接著,車廂開始抖。
方繼藩連忙上前道:“不妨事,不妨事,這都是正常的,快了,很快就平穩了。”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