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自己曾孫兒死纏爛打的模樣,太皇太後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。
似乎也能猜中朱厚照打著什麼主意。
“曾祖母,這車,是孫兒花費了幾年功夫,廢寢忘食弄出來的,人都說,富貴不還鄉,便如錦夜行。孫臣也是如此啊。若不給太皇太後看看,花費了這麼多苦心,還有個什麼意思?孫兒就是想爭口氣,想要曾祖母知道,孫兒這幾年,可不是在胡鬧。”
朱厚照又道:“曾祖母不去,孫兒……孫兒往後就日宮,陪著曾祖母一道聽戲。”
朱厚照便忙可憐的樣子:“不敢,孫臣隻是以後遭了打擊,從今以後,誌氣便被磨滅了,隻好每日聽戲自娛。”
朱厚照便苦著臉:“曾祖母,你去吧,趕,再不去就真遲了。”
周氏覺得自己的老胳膊,竟有些不是自己的了。
“曾祖母……”朱厚照使勁的眼睛,總算有淚水出來,期期艾艾道:“說到了孩子,孫臣就想起了朱載墨那個混賬……”
“曾祖母。”朱厚照繼續哭。
朱厚照一喜:“車駕已準備好了,就等您老人家去看看,這蒸汽機車,可比那聽戲好看哪。”
“哀家自己能走。”
說著,嗷嗷的背起周氏,朝那邊一臉懵的宦們道:“還愣著做什麼,走啊!”
這等事,最大的忌諱就是夜長夢多,朱厚照風風火火,車馬準備妥當了,讓周氏上了車,接著急躁的讓車夫,一溜煙兒,車駕出了仁壽宮……
………………
弘治皇帝手裡著的,乃是最新的求索期刊。
這一篇文章,讀來倒是令人熱沸騰。
他還以為,這又是朱厚照那個臭小子,又偽造了自己的聖旨,下詔西征。
“這是方卿家和王卿家的文章?”
劉健本是說的眉飛舞。
可是這不妨礙他們認為方繼藩總算做了一件好事。
現在,讓一批熱的讀書人去,對他們而言,是最好的結果,既可廣播仁義,又可使移民歸心,一舉兩得。
因為此前還連連點頭的弘治皇帝,卻好像中了魔怔一般,眼睛看向東北角的方向。
再加上奉天殿乃是前殿中最大的主殿之一,下頭的地基,夯的格外的高一些,因而,從弘治皇帝這裡看去,便可將這前殿附近的景,一收眼底。
他有點懵了。
今日……好像沒有吧。
他一下子,心不在焉,眼睛依舊直勾勾的看著那遠去的車馬,徐徐的朝東北角踱步,到了巨幅的落地玻璃之下,駐足,他很費解啊。
“陛下……這是……何人車駕?”
良久,弘治皇帝回首,看了一眼蕭敬。
宮中行車,這是嚴厲止的。
哪怕是太子,都得乖乖的步行,其他的臣子,除非陛下有專門的旨意……否則……
蕭敬看著一臉狐疑的弘治皇帝,一,拜下:“奴婢……奴婢不知!”
他有一種不太妙的覺。
卻有宦匆匆而來:“陛下,陛下……不妙了,不妙了!”
一下子將弘治皇帝的憂慮,徹底的點破。
宦道:“太皇太後老人家,出宮去了。說是在新城,有一個通車的典禮,是太子殿下,親自主持,就是這兩日,京師裡,盛傳的,那什麼會的車……太皇太後孃娘,走的急…”
擔憂的事,說發生就發生了。
“沒人敢攔啊,太皇太後和太子殿下,誰敢攔著!”
蕭敬噗通一下跪倒。
他忙道;“是聽說了有這麼一回事,昨日,突然盛傳,新城和舊城的鐵軌,要通什麼車,奴婢……奴婢沒往心裡去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氣。
要堅強的活下去,若是氣死了,這倒好,那個孽畜,就更加無人管束了。
“不,不……是太皇太後自願去的,說是曾孫有出息,還能弄出會的車,做曾祖母的,怎麼也要去看看。”
“陛下啊,太子殿下,他還是個孩子啊……”
金瓜是啥,用後世的眼去看,那就是一個超級大的棒槌,頭部如瓜狀,用手柄連線。
………………
所有的商賈,都邀而來。
當然,絕大多數公爺、侯爺,是不會湊這個熱鬧的。
人們紛紛聚攏在這巨大的車站,人聲鼎沸,他們看到一個龐然大,此刻安靜的臥在鐵軌上。
不過細細想來,小朱秀才還是頗有幾分義氣的,理應……不會……不會坑自己吧。
“吉個屁,那龍泉觀的李真人,便是老子的師侄,我說什麼時候是吉時,那纔是吉時,誰敢和本爺說眼下是吉時試一試?”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