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心都是做的。
壽寧候和建昌伯再如何人渣,可哪怕是一條狗,明知道他們要悲催了,說幾句違心的好話,吹捧一番,這也是人之常。
從西洋繞行昆侖洲抵達黃金洲,和從黃金洲的西岸,穿越整個太平洋,是完全不同的概念。
穿越太平洋,不啻是一個作死的行為。
且太平洋上,風暴更為暴,天氣多變,總而言之,這和送死,幾乎沒有任何的分別。
可憐的壽寧候和建昌伯,他們此刻……天知道是死是活,方繼藩對於這兩個哪怕是現在沒死,將來也必死無疑的傢夥,隻好心裡默哀一番。
百們見方繼藩的臉不好看,他們好歹也是看過天下輿圖的,自西向東……這個……這個……,那三寶太監的輿圖中現在已經證明瞭大正確,那麼,他們要穿越的,是一大片汪洋,九死一生。
就如對歷史人的評價,人活著的時候,被欺的人痛恨的牙,可人一死,人們便寬容起來,總喜歡在這渣滓上,挑出點好的東西,好使自己顯得客觀一些。
“是啊,是啊,平時待人和和善,三不五時,下帖子請人去赴宴,此等好客之人,已經不多見了。”
眾人開始追憶著兩位國舅的閃點。
當然,生活必須向前看,在短暫的追憶之後,弘治皇帝凝視著徐經:“徐卿家,繼續說下去。”
一聽斐然二字,弘治皇帝眉便跳起來。
“……”
五千萬兩紋銀。
一千七百萬兩。
賺了,這是一本萬利的買賣。
“陛下,這五年來,艦船從大明帶綢、瓷出海,艦船越多,貨越多,所經西洋之後,便可大肆販賣一批,再換得金銀、香料、象牙,此後繼續至天竺,天竺人金銀極多,他們極綢,用綢可換取大量的黃金和白銀,此後……在昆侖洲,昆侖洲的象牙和珠寶,萬中無一,價值連城,而到了昆侖洲,昆侖洲中,土人的財富經千百年的積累,他們好用金銀來製作皿和配飾……”
徐經細數各國的特產,龐大的艦隊,如何帶著一船船的貨,不斷的與當地的土人進行貿易,還有戰過程之中,繳獲其戰利品。當然,其中還有一個巨大的收益,便是針對佛朗機海船的行。
一千七百多萬兩啊。
他們又想起了當初,百請陛下用帑造船的事,最後連這艦船所得的收益,也一併的送給了宮裡。
現在……
方繼藩此時喜笑開。
來啊,在座的各位,來兌吧,這現銀,要多,有多。
市麵上,突然出現了這麼多金銀,並且發出了這麼多的銀票,勢必會造通貨膨脹,這一次通貨膨脹,可能比以往的規模還要大一些。
錢在手上,就是死,一旦人們開始認定了手中的銀子,隻會越來越廉價,且幾乎沒有其他可替代的貨幣,那麼,為了尋求保值,或讓銀子增值,原有的儲蓄習慣,就會被徹底的打破。
想想看,市麵上,突然出現了一群暴發戶。
他們會做啥?
這些銀子,儲存西山錢莊,兌換銀票,最後買了房子,這又讓多人,有了飯吃?
猶如長江黃河一般,銀子在大明部,永不停止的進行流,變了一座座華的住宅,變道路,變鐵路,變作坊,變數不清的商品。
弘治皇帝也是激的滿麵通紅:“好,好,好,卿家張我國威,此不世之功,諸卿,看看吧,都看看吧,看看徐卿家,看看那些出海之人,都說人離鄉賤,可他們下了海,他們為了尋覓大陸,為了給萬民開一個太平,你們看看他們,他們歷經多的艱辛,立下了多的功勞,徐卿家,勞苦功高,要重賞!”
說白了,人家就算是天大的功勞,這也是真正用汗換來的,這麼大的功勞就在眼前,問題是,誰敢跟著徐經去取呢。
弘治皇帝搖頭:“卿家不必謙虛,方繼藩。”
“你們師徒二人,想來,很久不曾見過了吧。”
方繼藩有點哽咽,細細想來,門生之中,還是徐經纔是真正的心小棉襖啊,他的委屈和艱辛,其他師兄弟,提鞋都不配。
徐經叩首,道:“今臣不辱使命,奉還節杖。”
弘治皇帝看著那早已是斑駁的節杖。
弘治皇帝搖頭:“你雖已歸國,可四海之事,朕依舊還托付於卿,將來,卿還需出海,此杖在手,見朕如麵,卿不必急著歸還了。”
弘治皇帝淡淡道:“朕設四海都護府,總攬四海之事,轄製西洋以及諸國各鎮口岸,以及各洲據點,統領海外民,以及外海大明艦船等,這都護一職,朕思來想去,以卿為正,卿上岸之後,即為朕的臣子,下海之後,代朕巡使四方,鏟除不臣,結好諸邦,便宜行事罷,此節杖,便是朕賜予你的信符!”
四海都護府。
可是……誰知道,會不會有大明艦船數千巨萬,所過之,盡為漢土的時候呢?
徐經深深拜下。
第三章送到。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