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,奉天殿裡,安靜的落針可聞。
而隨後,弘治皇帝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他……還是隻個孩子啊……
弘治皇帝的眼睛裡,先是閃爍著希之,而後目又有些潤。
可這又有什麼重要呢
人們倒吸著涼氣,或是心裡慨。
朱載墨朝弘治皇帝行禮道:“孫臣說完了,不知大父以為……對是不對”
朱載墨謙恭地接話道:“都是師兄們傳授的,每當我心裡有什麼疑問,去問師兄,師兄們並不急著回答孫臣的問題,而是讓我尋找到問題的本之,巡視問題所在的地方,等親自巡查之後,再記錄下想,而後再去問師兄,師兄據孫臣的見聞,告訴孫臣,這番見聞和想之中缺了多,又多了什麼,王師兄說過,任何事的方法,都有其規律,隻要不辭勞苦,心存良知,總能慢慢去掌握,掌握了規律之後,做任何事,也就心裡有數了。”
弘治皇帝慨道:“不錯,這位王卿家的學問,便是朕………也為之欽佩啊。”
弘治皇帝毫不吝嗇的誇贊道:“你的師兄們,都是高士。”
他深吸了一口氣,繼續道:“可是……孫臣以為,師兄們固然高明,可若是他們沒有恩師的言傳教,是斷然不會有如此就的。”
眼睛抬起,孩子的目,真是清澈亮,他的目與方繼藩對視。
著良心說……自己……純潔度……還是有一些些的不夠啊,麵對如此單純的眼睛,方繼藩竟是不由自主的有一丁點的慚愧。
在這奉天殿裡,他拜在了方繼藩的腳下,行了一個大禮……
這孩子,這………這……這是做什麼,教人怪不好意思的。
朱載墨卻是道:“學生朱載墨,拜恩師門墻時,不諳世事,這些日子以來,多勞恩師費心,恩師為了傳授學生為人世的道理,傳授學生真知,費盡心機,如此大恩大德,學生無以為報,今日當著……大父和父親的麵,特此謝恩師恩典,學生所學,終究還是淺薄,不及恩師和諸師兄萬一,往後定當以此自勉,陪侍恩師左右,學習恩師心懷天下的良知,和恩師的大道。古有雲,朝聞道、夕死可矣……”
從第一次冤枉了好人,良心到莫大的譴責,再一步步走來,慢慢的開始學習,是何其的不易啊。今日滅門一案,捉出了真正的兇徒,救下了無辜百姓,換得了無數人的喝彩,而今回想,往事歷歷在目,頓時明白了恩師對自己的苦心……
真拜了下去。
每一個翰林,都有一個夢想。
皇孫,代表了將來的天子,是未來詹事府的主人。
可是很不幸……
有的,隻是一臉的尷尬,還有稍稍從心深升騰而起的羨慕嫉妒恨。
好孩子啊,真的是個好孩子。
歐誌那些傢夥,哪怕不必去指,有了咱們的朱載墨,自己的人生,到今時今日,看來並非是巔峰,原來……竟隻是起點。
有子如此,甚是欣,更是與有榮焉。
朱厚照故意將為你盜來寶印這句話,加重了語氣。這是說給別人聽的,方纔這黑鍋,拚了命的要扣在自己的上,朱厚照是十萬個不服啊,現在……卻想將鍋甩了,想甩,有這麼容易嗎?
朱厚照叉著手,得意洋洋的道:“這孩子,像本宮!”
兒子和孫子,真是鮮明的對比啊!
方繼藩已將朱載墨攙扶起來,道:“殿下,不必言謝,這是為師應當做的,不過……”
方繼藩排除掉了弘治皇帝之後,心裡便鬆了口氣,隨即又厲聲道:“做人,萬萬不可因為做了一丁點小事,被一群無知之人贊,便得意忘形,以為自己做了什麼了不起的事一般,若論了不起的事,你的哪一個師兄不是勝你十倍百倍?所以今時今日,你更該要戒驕戒躁,為師的為人,你是知道的,為師最討厭的,就是比別人強上幾百倍,便不知自己姓什麼了,驕傲自滿,恨不得全天下的人,都曉得自己了不起。你要如為師這般,隻想著盡心去做事,深藏功與名,至於別人的誇贊,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朱載墨倒吸一口涼氣,他心裡竟是警醒起來,很是認真的回道:“不錯,恩師真是金玉良言,請恩師放心,學生絕不會因此而得意忘形,學生定當如恩師這般……”
方繼藩提醒他道:“你其實可以說,不忘初心,視功名利祿如糞土。”
方繼藩這才滿意,看著朱載墨,猶如看著自己的孩子,目炙熱,他輕輕拍了拍朱載墨的肩:“看得出,將來殿下一定會是了不起的人,恩師……很欣。”
畢竟……在他看來,朱載墨能尊師重道,這再好不過,學生本該就敬重自己的恩師。
方繼藩這個傢夥,因地製宜、因人製宜,難怪這傢夥能桃李滿天下,確實很有是有真本事的。
可現在……很抱歉,方繼藩現在說什麼,都是有道理的。
姓方的,你這幾個意思,你這不罵人不是罵人不是罵人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