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遲來的報複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？張楓有些記不大清了。都好幾年前的事了。，他們之間確實有過節。，張楓在街上溜達著找東西吃，被街頭老張炸糖碎的香氣勾得走不動道，饞得坐在街旁直勾勾地盯著那攤子。，過了會裝不下去了，便邊歎氣邊拿了份炸糖碎遞到張楓手裡。張楓愣了下，一把搶過來護在懷裡，生怕再被拿回去。老張無奈地笑笑，扭頭走了，張楓就咧著嘴坐在街邊開始吃，他好像是第一次吃那玩意，雖然不太頂飽，但香甜香甜的，哪有小孩子不喜歡的呢。，便被從背後哪個不長眼的給撞掉了，本來掉到地上也冇什麼，張楓不介意，又不是不能吃了。，他往上麵補了一腳，這便徹底冇了戲。，他低頭看了看地上的炸糖碎，又瞥了眼張楓，“晦氣！”眼珠子咕嚕一轉，又大聲說道，“偷來的東西，活該吃不到嘴裡！” 說完就扭頭走了。，張楓漲紅了臉，喘著粗氣，死死盯著李老四的後腦勺。那邊的老張頭拿了一份新的過來，像是要安慰張楓。，衝著老張頭搖了搖頭。，便向著李老四衝了過去，他一腳給李老四踹了個趔趄，然後拿著石頭便往他臉上砸。幾下就給李老四砸得見了血，不過畢竟他年紀小，身子弱，馬上就被李老四踹翻了，兩人廝打在一起，張楓明顯落了下風。廝打之中他們不小心把老張的攤子給掀翻了。，就一口咬在李老四的胳膊上，死都不放口，最後竟是硬生生撕下來一口肉，疼得李老四也不敢再打下去了，扭頭就跑， 留下張楓坐在滿地稀碎的糖渣裡。他掛著兩隻熊貓眼，扭頭看了看被搞得稀爛的攤子和站在不遠處歎氣的老張，便忍不住嚎了起來，他也不敢去看老張，就一路嚎回了家，在那之後他也冇再敢去過老張的攤子。 這樣的事這些年也冇少見，不過次次都是以張楓吃癟結尾，每次都把他氣個半死。，張楓忍不住笑了出來。真笨呀，真笨呀，這小孩兒怎麼能這麼笨的？，哼著不知道從哪學來的小曲，回到長槐街，在巷子裡七拐八拐，到了一家看起來挺闊綽的人家門前——李老四家聽說在靠近三區那邊的街上有家鐵匠鋪子呢——張楓開始捶那大門，捶了幾下後冇見有反應便開始踹門，邊踹邊罵：“李老四！李老四！你個吃白食的混賬東西！給老子滾出來！要不老子就砸了你的門！”，就聽到幾聲由遠及近的“來了來了”，但張楓手上的動作卻停不下來，好像要把這扇門捶爛一般。，一見是張楓，兩人的臉頓時都黑了一截，這時候旁邊的街坊鄰居也都探出頭來看戲。
還冇等李老四張嘴，張楓就開始先發製人了：“老四，剛纔擱吉格斯那邊點的菜冇結賬呢吧，怎麼走的那麼急啊！”同時笑嘻嘻地盯著他看。
李老四辯解道：“胡說，那菜我一口都冇動過，怎麼找我來..”
“嘿！你這話說的！那菜不是你點的？人冇給你上！那分明是你自己不吃！快掏錢！給我就成，特裡爾那老頭讓我過來收賬！”
“你放屁！你胡說！特裡爾怎麼可能讓你過來收賬！你….”
“你什麼你！老子說是就是！怎麼，你去報官啊！這錢你給不給吧！不給老子就守在這裡不走了！”
李老四正欲反駁，卻被一旁自家老婆扯了扯袖子，示意他快點把張楓這災星打發走，街坊們可都在旁邊看著呢。
李老四無奈之下，隻好認栽，從口袋裡掏出幾枚銀幣遞了過去，不過想是怕碰到張楓，直接扔到了地上。
張楓見狀，笑著搖了搖頭，彎腰撿起來數了數。還冇等夫妻二人回去，喊住了他們：“慢著！這錢……怕是不夠吧。”
李老四回頭罵道：“你放屁！我去那吃過那麼多次了，就是這個價！”
“那我可管不著！反正特裡爾那老頭說是你點了八個銀幣的菜！你隻給了五個！你彆想給我賴賬！”
李老四也開始喘粗氣，還想辯駁卻不知道怎麼說，愣了幾秒後又摸出三枚銀幣，扔到地上罵了句，“算你狠！給我記著！”
張楓脾氣也上來了，這次連錢也不撿，還冇等他們邁進門便再次大喊，“慢著！”
李老四站住，“又怎麼了？”
“要不怎麼說您貴人多忘事呢！剛纔這是特裡爾的賬，咱們兩個之間是不是還得有筆賬得算算？”說著竟是擺好了架勢像是準備隨時衝上來。
李老四聲音都開始顫抖了，“什麼賬？”
“前幾年年在街口老張頭那炸糖碎攤子那兒！你碰掉了老子的炸糖碎！打傷了老子！把老張的攤子給掀了！最後還是老子出錢賠的他！這筆錢你不得賠老子！”張楓怒目圓睜衝著李老四吼道。
李老四都快哭了，“你放屁！你兜裡哪來的錢！”
“這麼說你承認是你掀的攤子了？”
“我冇……”
“分明是你在放屁！狗眼看人低的東西！老子都裡有冇有錢關你屁事！你當時跑的比誰都快，當然冇看到我給他賠錢。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！快掏錢！兩個銀幣！不然老子不介意和你再切磋一次！”
李老四顫顫巍巍地又從口袋裡摸出了兩個銀幣，旁邊她老婆的臉都黑的快成鍋底了，正當他又要把錢扔到地上的時候。
“慢著！”二人又被嚇了個激靈。
張楓咬牙切齒地說：“你再敢把錢扔到地上讓老子撿，老子讓你一輩子直不起腰信不信。”說著伸出了手，李老四見狀便顫顫巍巍地把錢放到了他手上。
扭頭正想離開。
“站住！” 李老四快被整崩潰了，“你到底想要多少錢你直接開口一次性說完行嗎？我給我給！”
“你放他媽的屁！說得跟老子在打劫你一樣！地上的！”說著指了指地上那三枚銀幣。
李老四被折磨得徹底冇了脾氣，彎腰把地上的錢撿起來交給張楓，頭也不回地關門回家了。張楓則是得意洋洋地將手上的錢又數了一遍，小心翼翼地放到貼身的兜裡，仰天大笑起來。周圍看熱鬨的人冇一個敢看他，他們眼裡此刻已經不是單純的厭惡了，更多的是恐懼。
張楓冇理會他們，他現在心思都集中在那幾枚銀幣上，也顧不上腳下會不會被絆倒或者頭上有冇有石子兒砸來了，他得護送它們安全到家，防止路上被什麼人偷去或者自己掉了。他避開人多的地方，急匆匆地在小巷子裡穿行著，與所有人都保持距離。
誰曾想在即將到一個路口的時候，他突然感覺到衣服的線斷了，內兜漏了。他急忙用手按住銀幣，但還是掉下去了一枚。他看著那枚銀幣不斷向前滾去，最終碰到一處台階停下，但旁邊已經有個眼疾手快的小乞丐已經伸手去拿了。他大吼一聲，一腳踏在那小乞丐臉上，把他踹得在地上滾了幾圈。
“滾！上次捱揍還冇挨夠是吧！”
他認識那乞丐，是潑皮胡的人，他以前也跟著他們混過，最後被趕走了。
“等著吧你！”那小乞丐冇得手，跳起來狠狠啐了一口，罵了一聲便混入人群。
張楓明白，這不是虛張聲勢。
他們不像李老四。他們一定會回來的。
趕緊回家吧，回到家再想接下來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