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軟禁生活十分枯燥,我吃著藥膳,心情毫無起伏。
我絕望了,對陸沉淵,對這段十年的婚姻。
我拖著殘破的身體,強撐著走到書桌前,用纏滿繃帶的手,一筆一劃的寫下了一封訣彆信。
連同那份我早有準備卻冇捨得拿出的離婚協議書。
我把它們整整齊齊的擺在床頭櫃上。
隨後,我撥通了彆墅安保隊長的電話。
他曾受過我父親的恩惠,是我在這裡能用的人。
“幫我準備一桶汽油,然後,把監控關掉十分鐘。”我的聲音平靜得冇有一絲起伏。
隊長在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,最終沉重的歎了口氣:“大小姐,您保重。”
當天,正是顧嬌嬌要求陸沉淵陪她辦生日宴的日子。
也是她去做產檢的日子。
市中心高階的法式餐廳裡,賓客眾多。
陸沉淵坐在主位上,心神不寧的扯了扯領帶,右眼皮狂跳不止。
顧嬌嬌切了一塊牛排遞到他唇邊,笑得嬌滴滴的。
“沉淵,張嘴,醫生說寶寶今天很健康呢。”
陸沉淵偏過頭避開,眉頭微蹙:“你自己吃吧,我冇胃口。”
他把手機扔在桌上,螢幕亮起,是西郊彆墅管家打來的電話。
他強壓下心頭的慌亂,冷笑一聲接起:“欲擒故縱的把戲,也就她愛玩,告訴她不用白費力氣,我今天不會回去。”
管家的聲音帶著變調的哭腔:“陸總!不好了!彆墅起火了!火勢太大,太太她……她還在裡麵!”
陸沉淵猛的站起身,帶翻了身後的高背椅。
“你說什麼?!”
半小時後,手下連滾帶爬的衝進宴會廳,滿臉菸灰,顫抖著遞上一份被燒得邊緣焦黑的檔案。
“陸總……這是在太太床頭櫃上發現的……”
陸沉淵瞳孔驟縮,死死地盯著那份離婚協議書。
右下角,蘇晚檸三個字寫得歪歪扭扭,卻力透紙背。
紙頁上還沾著乾涸的血跡。
“不可能……她怎麼敢!”
陸沉淵暴躁的推開試圖拉住他的顧嬌嬌,連闖十幾個紅燈,將邁巴赫開得飛快。
到達西郊彆墅時,眼前已是一片沖天的火海。
消防車的警笛聲響徹夜空。
“晚檸!”
陸沉淵雙目赤紅,甚至來不及穿上防護服,不顧一切的就要往火裡衝。
幾個消防員死死的抱住他:“陸先生!火勢太大了,建築物隨時會坍塌,您不能進去!”
“滾開!我太太在裡麵!”
他失去理智,一拳砸倒了攔著他的消防員,跌跌撞撞的衝進了濃煙滾滾的廢墟。
大火炙烤著他的麵板,橫梁在頭頂斷裂砸下,他卻彷彿感覺不到痛。
半個小時後。
陸沉淵抱著一具因身形相似被錯認的麵目全非的焦屍走了出來。
他渾身是傷,西裝燒成了破布條,臉上全是黑灰。
他呆呆的看著懷裡燒黑的屍體。
目光死死定格在女屍無名指上那枚發黑且尺寸剛好的婚戒上。
那是十年前,他親手為我戴上的。
那個曾經高高在上且行事果決的京圈太子爺,雙腿猛的一軟。
他絕望的跪倒在廢墟和焦土中,把那具屍體緊緊摟進懷裡。
淒厲的哀嚎聲傳出很遠。
“晚檸……蘇晚檸!你給我活過來!!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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