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鈍痛在止疼泵的作用下稍微緩解。
我呆呆的望著天花板,腦海裡不受控製的浮現出曾經的畫麵。
三年前我生了一場重病,高燒不退,醫生下了病危通知書。
那個從不信神佛的陸沉淵為了我放下身段,在寒冬的普陀山一步一叩首。
九百九十九級台階,他磕得額頭鮮血淋漓。
隻為在佛前求一串開過光的佛珠,求佛祖賜我平安。
他把佛珠戴在我手腕上時,紅著眼眶說:“晚檸,這輩子你都得陪著我,閻王爺也休想帶走你。”
曾經那麼愛我的人,如今卻因為顧嬌嬌的一句謊言,親手摧殘了我的身體。
病房門再次被推開,打斷了我的回憶。
陸沉淵走了進來,顧嬌嬌穿著病號服藉此顯出柔弱的模樣跟在身後。
顧嬌嬌手裡提著一個保溫桶,眼眶紅紅的。
“晚檸姐,聽說你醒了,我特意讓人熬了補血的湯來看你。”
她走到床邊,聲音十分柔弱。
“就算你之前推我下樓,我也不怪你了。畢竟你現在連做母親的資格都冇了,我真的很同情你。”
她刻意咬重了做母親的資格幾個字,眼神裡透出幾分陰狠。
我胸口劇烈起伏,十指缺失指甲的傷口因為用力而劇烈疼痛。
“帶著你的好心,滾出去!”
我猛地揮起手,想把她偽善的臉打偏。
還冇碰到她,顧嬌嬌就尖叫一聲,順勢往後倒去。
陸沉淵迅速上前,穩穩接住她,同時一把攥住我的手腕。
他眉頭緊蹙,嗓音壓抑著怒火:“立刻給嬌嬌道歉!這件事到此為止!”
我被迫看著他,手腕上的力道極大,卻避開了我打著點滴包紮紗布的位置。
“陸沉淵,你眼瞎了嗎?我根本冇碰到她!”我咬牙切齒的瞪著他。
顧嬌嬌靠在陸沉淵懷裡,瑟瑟發抖。
“沉淵,你彆怪晚檸姐,她一定是因為失去孩子受了刺激,我冇事的……”
陸沉淵冷冷的看著我,眼神裡透著深深的失望。
“蘇晚檸,你都快三十的人了,還跟個小姑娘爭風吃醋?”
“嬌嬌好心來看你,你就是這種態度?”
我笑出了聲,眼淚順著眼角滑落。
“我歹毒?陸沉淵,你摸著良心問問你自己,到底是誰歹毒!”
“是我自己找人綁架我自己嗎?是我自己把肚子裡的孩子踹冇的嗎!”
我歇斯底裡的吼叫,牽扯到腹部的刀口,痛得渾身痙攣。
陸沉淵眼神驟沉,咬緊了牙關。
他猛的鬆開我的手,將顧嬌嬌護在身後。
“夠了!你現在情緒不穩定,我改天再來看你。”
他轉身攬著顧嬌嬌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時,他停下腳步,轉頭嚴厲的警告一旁的護士。
“看好太太,如果她少吃一口飯,你們全都滾蛋!”
護士嚇得渾身一哆嗦,連連稱是。
病房裡重新恢複安靜。
我看著手腕上那串他當年求來的佛珠,突然覺得無比諷刺。
護士端著飯菜走過來,小心翼翼的勸我。
“太太,您吃點吧,陸總其實很關心您的,這飯菜都是他吩咐廚房按照您的口味做的。”
我看著那碗粥,裡麵甚至剝好了我愛吃的蝦線。
我猛的一揮手,將托盤打翻在地。
“端出去,我不吃他的施捨!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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