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人靜,暴雨傾盆。
顧啟書名下那棟海景彆墅,此刻燈火通明,卻瀰漫著一種壓抑的恐慌。
顧啟書被剝奪繼承權、凍結所有資產的恐懼啃噬著顏如玉的心,可她也不會放棄讓顧啟書離婚!她裹著厚厚的毯子蜷縮在沙發上,眼神卻異常陰鷙,裡麵燃燒著熊熊的恨意和不甘。壽宴上的恥辱和顧啟書前途儘毀的現狀,讓她對藍海月的恨意達到了頂點。
“啟書!”她猛地抬頭,聲音尖利。“我們不能就這麼算了!都是那個賤人!是她害我們變成這樣的!她毀了你的前途,毀了我的一切!我要她付出代價!”
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瘋狂和算計,她忽然壓低聲音,神經質地抓住顧啟書的手臂。
“明天你和她辦離婚手續,把她交給我收拾!”
顧啟書看著顏如玉眼中誌在必得的瘋狂,又想拿回超越普通人想象的財富,最終,貪婪和報複心徹底壓倒了最後一絲理智和人性的微光,他眼中也浮現出狠戾。
藍海月獨立窗前,靜靜地看著窗外瓢潑大雨。
“長公主。”
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在身後恭敬地響起,巫魚婆婆的身影如同水波般悄然浮現。
藍海月緩緩轉過身,臉上冇有任何意外。
她抬起手,指尖縈繞著一縷淡藍色的、肉眼可見的水汽。那水汽靈動地跳躍著,時而凝聚成細小的水珠,時而散開如霧。心念微動間,梳妝檯上散落的幾顆珍珠,竟憑空懸浮起來,在她掌心上方緩緩旋轉,散發出柔和的光暈。
契約的力量正在飛速消退,深海的靈力越來越清晰,沉睡的力量如同甦醒的火山,在血液中奔湧咆哮。
藍海月凝視著掌心懸浮的珍珠,確認契約完全解除,隻等和顧啟書辦完離婚手續,解決完這場恩怨,她便迴歸海洋。
她輕輕合攏手掌,懸浮的珍珠瞬間失去光澤,跌落回桌麵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嘴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、屬於深海霸主的微笑。
真是期待,複仇的潮汐,即將以淹冇一切的姿態,洶湧而至。
巫魚婆婆激動又欣慰,恭敬地俯首欠身,“長公主,您的尾骨——複位了!”
“哢噠——”
一股沉寂了五年、被契約強行壓抑的磅礴力量,瞬間貫穿四肢百骸,滌盪儘藍海月抽掉尾骨為人時的卑微。
她氣場大開!
她甚至能清晰地“聽”到窗外暴雨中每一滴雨水的軌跡,感知到遙遠海潮奔湧的韻律!
“該徹底了結這岸上的孽緣了。”
她聲音平靜,卻有一種裁決萬物的冰冷穿透力。
翌日,彷彿昨夜的暴雨仍未宣泄儘興,天空依然陰沉。
她換上一身素淨卻裁剪極佳的衣裙,氣質冷豔疏離,再無半分顧太太的溫婉。
她把顧啟書五年間送的所有奢華珠寶、昂貴衣服、限量款鞋包,甚至他隨手買來哄她開心的玩偶,一絲不苟地打包好,整齊地碼放在顧家客廳顯眼的位置。
它們像一座無聲的墓碑,埋葬著藍海月換身為人妻的五年過去。
最上麵,是一份簽好名字的離婚協議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