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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然她恨陸景川,但陸夫人是無辜的。
她不能眼睜睜看著陸夫人死在林幽手裡。
沈清轉身瘋了一樣朝手術室跑去。
手術室門口。
那個熟悉的高大身影正佇立在那裡。
陸景川看見沈清跑過來,他眉頭瞬間皺起,眼中閃過一絲厭惡。
“跑什麼?這裡是醫院,大呼小叫像什麼樣子。”
沈清顧不上他的冷嘲熱諷,指著手術室的大門,氣喘籲籲。
“陸景川!讓林幽停下來!裡麵的手術不能讓她做!”
陸景川冷笑一聲,一把抓住沈清的手腕,眼神冰冷。
“沈清,你還有臉說?”
“你媽做手術,你人跑哪去了?連守在門口都不願意?”
沈清一愣。
他以為裡麵是她媽?
是了。
這個時間段,原本確實是安排給沈母的。
管家聯絡不上他,應該還冇來得及告訴他換人的事。
“陸景川,你聽我說,裡麵的人是......”
“閉嘴。”
陸景川粗暴地打斷她,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手骨。
“我知道你想說什麼。你是不是想說,林幽受了傷不配做手術?”
他鬆開手,像甩開什麼臟東西一樣,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指。
“沈清,做人要有良心。”
“小幽是因為誰受傷的?是你捅了她。”
“可她呢?聽說你媽需要手術,二話不說,帶傷上陣。”
“她說你是我的故人,你媽就是她的長輩。不管如何也要把你媽從鬼門關拉回來。”
沈清不可置信地看著陸景川。
這種鬼話,他也信?
林幽分明是想拿這場手術當墊腳石!
“你知道她在單手做手術嗎?”沈清聲音發顫,“那是心臟手術!稍有差池就是人命!她單手怎麼操作?”
陸景川神色淡然,理直氣壯。
“那是小幽醫術高超。”
“她需要這場手術來證明自己,晉升副院長。”
“沈清,你以前不是最善良嗎?現在怎麼變得這麼惡毒?連給彆人一個晉升的機會都要阻攔?”
沈清隻覺得荒謬。
“成全?拿命成全嗎?”
“那是你媽!”
這一句吼出來,沈清嗓子都破了。
陸景川臉色驟然陰沉,抬手捏住沈清的下巴,強迫她抬頭看著自己。
“沈清,你是不是瘋了?”
“為了阻止小幽晉升,這種謊都撒得出來?”
“我媽在老宅好好的,怎麼會在裡麵?”
“在港城,哪個男人身邊冇有幾個女人?我不過是陪了小幽幾天,你就嫉妒成這樣?連詛咒長輩這種話都敢說?”
沈清看著眼前這個男人。
曾經那個為了她能豁出一切的男人,徹底死了。
現在的陸景川,盲目,自大,冷血。
“我說的是真的。”沈清彆過臉,“不信你可以問管家。”
“夠了!”
陸景川鬆開手,眼神裡充滿了鄙夷。
“沈清,你太讓我失望了。”
他整理了一下袖口,漫不經心地說道:
“這次手術,是小幽的關鍵時刻。”
“如果成功了,她名利雙收,我也高興。”
“如果失敗了......”
陸景川停頓了一下,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。
“死的是你媽,又不是彆人。”
“大不了,我賠你一個。”
沈清渾身血液逆流。
“賠?”
陸景川思索了下回答道:“到時候我施捨你一個孩子,怎麼樣?”
“有我的血脈,也算是有個親人陪著你。”
“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嗎?”
沈清胃裡一陣翻湧。
“我不想要。”沈清渾身滿是抗拒。
陸景川的表情瞬間凝固。
“不想要我的孩子,你是想跟誰要?”
“我看你是早就找好下家了吧?”
這時候,手術室上方的燈突然亮起紅光。
沈清心頭一跳。
這意味著手術正式開始了。
她不想再跟陸景川糾纏這種無聊的話題。
那是他的親生母親啊。
“陸景川,我最後說一次。”
“是管家親自把你媽送來的。你如果不信,可以去調監控,或者給管家打電話。”
“管家就在樓下繳費。”
陸景川看著她篤定的眼神,心裡莫名閃過一絲心慌。
但他很快壓了下去。
在他看來,這隻是沈清為了破壞林幽手術的低劣手段。
“還敢提管家?”
陸景川眼神變得陰鷙。
“剛纔我就覺得不對勁。管家為了幫你求情,給我連續打了近百個電話。”
“沈清,你真是好手段。”
“連我的管家都能勾搭上。”
“既然你這麼喜歡跟管家混在一起,那我就成全你。”
陸景川轉頭看向身後的保鏢,語氣森然。
“去,把那個吃裡扒外的管家抓回來,和她一起浸豬籠,什麼就時候知錯了,什麼時候撈出來!”
保鏢們麵麵相覷,但在陸景川的威壓下,不敢不從。
兩個保鏢上前就要抓沈清。
沈清後退一步,轉身就跑。
她不能死在這裡。
顧言舟還在樓下等她,母親還需要她照顧。
“抓住她!”
陸景川冷冷下令。
沈清拚了命地往樓梯間跑。
這裡是五樓,隻要跑到四樓,顧言舟的人就能接應她。
走廊裡一片混亂。
幾分鐘後。
保鏢匆匆跑回來,臉色難看。
“陸總......人不見了。”
“不見了?”陸景川眯起眼。
“是,樓梯間有人接應,看身手像是專業的雇傭兵。我們的人冇攔住。”
陸景川冷哼一聲,並不在意。
“跑?她能跑到哪去?”
“她媽還在手術室裡躺著。”
“沈清那個孝女,絕對不會丟下她媽不管的。”
他篤定地轉過身,看向手術室的大門。
“守好這裡。等手術結束,她自然會回來跪著求我。”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手術室上方的燈滅了。
大門緩緩開啟。
陸景川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。
可那張臉,他再熟悉不過。
但那分明是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