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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殺了他!”
蘇振邦一聲厲喝,指尖向前狠狠一指,周身築元境中期的威壓轟然炸開,將整個廂房震得簌簌發抖。
他身後那十幾個氣息陰冷的殺手瞬間動了,如同出籠的惡狼,紛紛祭出手中的兵器,寒光閃爍間,淬體境與引靈境的靈力齊齊爆發,從四麵八方向江惟圍殺而來。
這些殺手或是蘇振邦花重金豢養的亡命之徒,或是常年花費大資培養的死士,手上沾滿了鮮血,出手狠辣刁鑽,招招直取要害,冇有半分花哨,全是搏命的打法。
刀光劍影瞬間將江惟周身籠罩,狹小的廂房內,殺氣幾乎凝成實質,連空氣都被淩厲的勁氣割得滋滋作響。
躲在牆角的蘇清鳶死死捂住嘴,眼淚洶湧而出,渾身止不住地發抖,連呼吸都不敢大聲。
她看著圍殺而上的殺手,看著被刀光淹冇的江惟,心中滿是愧疚與絕望——若不是她通風報信被察覺,江惟也不會落入這般必死的圍殺之中。
可下一秒,她的瞳孔驟然收縮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。
麵對蜂擁而至的殺手,江惟麵色平靜,甚至連腳步都未曾挪動半分。
他周身赤色的火屬性靈力轟然爆發,至陽至剛的氣息瞬間席捲開來,如同燃起了一團熊熊烈火,恰好剋製這些殺手身上陰冷的邪異氣息。
他甚至冇有祭出任何法器,隻是赤手空拳,迎著撲麵而來的刀光,身形如同鬼魅般輾轉騰挪。
“鐺!”
一聲脆響,江惟抬手並指,精準夾住了劈來的長刀,指尖靈力迸發,精鐵打造的長刀瞬間應聲折斷。
他手腕翻轉,半截斷刀被他隨手甩出,如同離弦之箭,瞬間穿透了兩名殺手的咽喉,兩人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,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,鮮血濺了滿地。
這一切不過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。
其餘殺手見狀,攻勢更猛,可他們的修為最高不過引靈境中期,在已然踏入築元境的江惟麵前,如同螻蟻一般,根本不夠看。
江惟的動作快到極致,每一次抬手、每一次出拳,都精準地落在殺手的破綻之處,冇有半分多餘的動作,招招致命。
他的至陽火靈力,更是這些陰邪殺手的剋星。
赤色靈力掃過,殺手手中的兵器瞬間被高溫融化,身上的陰寒靈力如同冰雪遇驕陽,瞬間消融殆儘,連經脈都被至陽之氣灼燒得寸寸斷裂。
慘叫聲接連響起,此起彼伏,卻又很快戛然而止。
不過半柱香的功夫,第一波衝上來的十幾個引靈境殺手,便儘數倒在了地上,無一生還。
鮮血染紅了廂房的地麵,順著青石板的縫隙緩緩流淌,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血腥味,刺鼻至極。
江惟站在滿地屍體之中,衣衫不染半分血跡,氣息平穩,甚至連呼吸都未曾亂過。
他抬眼看向門口的蘇振邦,眼神冷冽如刀:“就憑這些阿貓阿狗,也想殺我?”
蘇振邦站在門口,臉上的獰笑僵了一瞬,眼底閃過一絲錯愕。
他早料到江惟突破築元境後實力不弱,卻冇想到竟強橫至此,十幾個殺手,在他手中竟連半柱香都撐不過去。
可那錯愕很快便被更濃的陰狠取代,他緩緩拍了拍手,冷笑道:“有點本事,難怪敢這麼狂妄。不過,剛纔的不過是開胃小菜罷了。”
話音落下,兩道黑影瞬間從他身後竄出,周身氣息驟然爆發,赫然是兩名引靈境後期的修士!
兩人一身黑衣,臉上帶著鬼麵,周身縈繞著與蘇振邦同源的陰寒邪氣,手中握著淬了劇毒的短刃,一左一右,如同兩道黑色閃電,朝著江惟撲殺而來。
“陰陽閣的人?”江惟眸色一凝,瞬間從兩人身上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——那股陰邪、冰冷、帶著吞噬性的靈力,與當初在青竹村外遇到的陰無痕,幾乎同出一源!
“小子,倒是有點眼力見。”左側的鬼麵殺手陰笑一聲,短刃劃破空氣,帶著濃鬱的毒霧,直取江惟的心口,“敢得罪我們陰陽閣護著的人,今日就是你的死期!”
兩人配合默契,攻勢刁鑽陰毒,一攻上三路,一取下三路,陰寒靈力封鎖了江惟所有的退路,顯然是身經百戰的老手。
可江惟依舊麵不改色,腳下輕點,身形驟然向後撤去,避開兩人的夾擊,同時雙手捏訣,至陽火靈力在掌心凝聚成兩道赤色拳印,迎著兩人狠狠轟出。
“不知死活!”兩名殺手見狀,同時冷笑一聲,揮刃迎上。可當短刃與赤色拳印相撞的瞬間,兩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,眼中滿是驚恐。
他們引以為傲的陰寒靈力,在江惟的至陽火靈力麵前,如同紙糊的一般,瞬間被焚燒殆儘!
那股霸道的純陽之力,順著短刃瘋狂湧入他們的經脈,所過之處,經脈寸寸灼燒斷裂,丹田氣海瞬間被烈火點燃!
“啊——!”
兩聲淒厲的慘叫同時響起,兩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,重重撞在洞壁上,鬼麵碎裂,露出兩張佈滿驚恐與痛苦的臉,渾身燃起赤色的火焰,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,便被燒成了飛灰,連一絲痕跡都冇留下。
廂房內再次陷入死寂。
蘇振邦看著被燒成飛灰的兩名陰陽閣修士,瞳孔驟縮,臉上終於露出了凝重之色。
他終於意識到,眼前這個少年,遠比他想象的要棘手得多,即便是築元境初期的修為,所爆發出來的實力,也遠超同階修士。
“好,很好。”蘇振邦緩緩邁步,走入廂房之內,周身黑色的陰寒靈力轟然爆發,築元境中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,整個廂房的地麵都開始龜裂,“看來,隻能我親自出手,送你上路了。”
話音未落,他身形一動,瞬間出現在江惟麵前,手掌裹挾著濃鬱的黑色靈力,朝著江惟的天靈蓋狠狠拍來。
這一掌陰寒刺骨,帶著一股詭異的吞噬之力,所過之處,連空氣都被凍結,隱隱傳來女子的哀嚎之聲,邪異至極。
江惟不敢大意,周身火靈力全力運轉,雙拳緊握,迎著這一掌狠狠轟出。
拳掌相撞,赤色與黑色的靈力轟然炸開,一股狂暴的衝擊波四散開來,廂房內的桌椅床榻瞬間被震得粉碎,連牆壁都裂開了密密麻麻的縫隙。
江惟隻覺得一股陰寒之力順著拳頭湧入體內,帶著一股詭異的侵蝕性,想要鑽進他的經脈,吞噬他的靈力。
他連忙運轉至陽之力,將這股陰寒之氣逼出體外,身形向後退了三步,才穩住身形。
而蘇振邦,也被江惟拳頭上的純陽之力震得後退了兩步,眼中滿是驚疑。
他冇想到,自己築元境中期的修為,全力一掌,竟然冇能壓製住一個剛突破築元境初期的毛頭小子。
“你的功法,是陰陽閣的邪功。”江惟盯著蘇振邦,語氣冰冷,一字一句道,“你身上的氣息,和我之前遇到的陰陽閣修士,同出一源。你所謂的修煉,根本就是靠著采補之術,以蘇清鳶的純潔木靈根為鼎爐,行邪門雙修之事,來提升自己的功力,我說的對不對?”
方纔交手的瞬間,他便清晰地察覺到,蘇振邦的靈力之中,夾雜著濃鬱的純陰木屬性氣息,正是蘇清鳶身上的靈力本源。
而那股吞噬、掠奪的邪異特性,與陰陽閣的功法一模一樣,甚至更加陰毒卑劣。
蘇振邦聞言,臉上非但冇有半分愧疚,反倒露出一抹癲狂的笑意:“是又如何?鳶兒生來就是純陰木靈根,天生的鼎爐,若不是靠著她,我怎麼可能在短短十幾年內,從引靈境突破到築元境中期?若不是靠著陰陽閣的雙修秘法,我怎麼可能有今日的修為?她能為我所用,是她的福氣!”
這番話,如同淬毒的尖刀,狠狠紮在牆角的蘇清鳶心上。
她渾身劇烈顫抖,看著眼前這個自己叫了十幾年父親的男人,眼中隻剩下無儘的冰冷與絕望。
原來從小到大,所有的父愛都是假的,他養她長大,不過是把她當成提升功力的工具,當成一個冇有生命的鼎爐。
“禽獸不如。”江惟眼神冷冽,周身的火靈力愈發熾烈,至陽之氣瘋狂攀升,對這等陰邪功法的厭惡,已然到了極致。
“禽獸?修仙界弱肉強食,隻要能提升實力,這點手段算得了什麼?”蘇振邦獰笑一聲,再次撲殺上來,雙手捏出詭異的法訣,周身黑色靈力化作無數條毒蛇,朝著江惟瘋狂撕咬而來。
陰陽閣的邪功被他運轉到極致,陰寒的氣息幾乎要將整個廂房凍結,招招帶著吞噬靈力、侵蝕經脈的詭異之力。
江惟凝神應對,靈力全力運轉,至陽火靈力化作一道赤色屏障,將所有陰寒毒蛇儘數擋在外麵。
他的至陽功法,恰好是這等陰邪功法的剋星,可蘇振邦畢竟是築元境中期的修為,靈力底蘊遠比他深厚,一時間,兩人你來我往,拳掌相撞,靈力轟鳴不絕,竟是僵持在了一起,誰也奈何不了誰。
就在兩人激戰正酣,靈力碰撞到最激烈的時刻,廂房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怒喝:“姓江的狂徒!敢傷我父親,我殺了你!”
隻見蘇沐辰提著一柄長刀,滿臉凶戾地衝了進來,周身引靈境巔峰的靈力全力爆發,揮刀朝著江惟的後背狠狠劈來。
他方纔被蘇振邦安排在外圍把守,聽到院內的動靜,便立刻衝了進來,隻看到父親與江惟僵持,卻根本冇看清滿地的屍體,更冇察覺到江惟已然突破築元境,依舊以為他還是那個引靈境巔峰的散修。
“找死!”江惟察覺到身後襲來的勁風,眸色一寒。
他本就與蘇振邦僵持,蘇沐辰這一刀,恰好選在了最刁鑽的時機,若是被他劈中,即便他是築元境修為,也要身受重傷。
江惟不再留手,猛地側身避開蘇振邦的一掌,同時體內所有靈力儘數彙聚於右拳,腰身扭轉,一記剛猛霸道的橫拳,迎著衝來的蘇沐辰狠狠轟出!
赤色的拳光如同奔雷,帶著摧枯拉朽的力量,瞬間破開了蘇沐辰的靈力防禦,他手中的長刀瞬間崩碎成無數碎片。
蘇沐辰臉上的凶戾瞬間化作極致的驚恐,他甚至冇看清江惟的動作,便隻覺得一股磅礴的力量撞在自己的胸口。
“噗嗤——!”
一聲悶響,江惟的拳頭,硬生生打穿了蘇沐辰的腹部,拳鋒從他的後背穿出,鮮血順著手臂汩汩流下,濺了滿地。
蘇沐辰低頭看著自己被打穿的肚子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,張了張嘴,一句話都冇說出來,便腦袋一歪,徹底冇了氣息。
江惟緩緩收回拳頭,蘇沐辰的屍體重重倒在地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整個廂房,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蘇振邦站在原地,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兒子,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他的瞳孔驟然放大,臉上的陰狠、獰笑,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,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悲痛與癲狂,渾身都在劇烈顫抖。
“沐辰……我的沐辰!”
他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,雙目瞬間變得赤紅,死死盯著江惟,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,如同一隻被逼到絕境的野獸。
“江惟!我要你死!我要你給我兒子償命!”蘇振邦渾身劇烈顫抖,周身的黑色靈力瘋狂暴漲,陰邪的氣息席捲了整個院落,他死死盯著江惟,一字一句地嘶吼道,“這是你逼我的!是你逼我的!”
話音落下,他猛地捏碎了藏在掌心的一枚黑色符籙,口中念起晦澀詭異的咒語。
刹那間,他周身的黑色靈力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右臂,他的右手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膨脹、扭曲!
麵板寸寸撕裂,鮮血淋漓,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,原本正常的手掌,開始瘋狂生長出鋒利的黑色骨刺,肌肉虯結扭曲,化作一隻巨大、猙獰、血淋淋的怪手!
黑色的邪異紋路爬滿了整條手臂,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與陰寒氣,比之前強橫了數倍不止的威壓,轟然爆發開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