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12
走了?又走了?
秦司沉抱著花束的手臂,無力地垂了下來。
精心準備的玫瑰彷彿瞬間失去了所有光彩,一股無處著力的茫然湧起。
她在躲他,或者說,她根本就冇想過要讓他找到。
國內公司積壓的事務迫使他不得不儘快返程。
回到彆墅,每一個角落似乎都殘留著江晚檸的氣息,卻又空空蕩蕩,提醒著他,她已經不在了。
秦司沉開始用酒精麻痹自己。
今夜,他又在書房喝得爛醉,威士忌一瓶接一瓶地空掉,意識逐漸模糊。
眼前光影晃動,彷彿出現了一個纖細的身影,靜靜地站在門口,逆著光,看不真切。
“晚檸”他喃喃出聲,撐著搖晃的身體站起來,踉蹌著走過去。
真的是她嗎?她回來了?
秦司沉伸手,顫抖地撫上那張朦朧的臉頰,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。
“晚檸彆走我知道錯了”
他將人用力摟進懷裡,被他抱住的身體似乎僵硬了一瞬,但很快,一雙柔軟的手臂環上了他的腰。
“司沉”
秦司沉再也剋製不住,低頭吻了下去。
吻得急切粗暴,帶著失而複得的狂喜和一種近乎毀滅的佔有慾。
懷裡的人生澀地迴應著,偶爾發出一兩聲不適的悶哼,卻更激發了他血液裡的暴戾和渴望。
他將人打橫抱起,跌跌撞撞地走進臥室。
黑暗中,他看不清身下人的臉,隻憑著本能和記憶中熟悉的觸感,凶狠地占有。
動作毫無溫柔可言,彷彿要將這些日子的焦躁和恐慌,全都傾注在這場暴烈的糾纏裡。
身下的人似乎哭了,細細的嗚咽壓抑在喉嚨裡,手指深深掐進他的背脊。
這細微的抵抗和哭泣,奇異地取悅了他。
“晚檸我的晚檸”
秦司沉在她耳邊粗重地喘息,一遍遍喊著這個名字。
黑暗中,被他禁錮在懷裡的江清苒緩緩睜開眼,臉上早已淚痕交錯。
身體像被拆散重組般疼痛,心裡那團嫉恨的火焰卻愈燃愈烈。
她抬手,輕輕撫上男人熟睡中依舊英挺的眉眼。
宿醉帶來的尖銳頭痛,是秦司沉恢複意識後的第一個感覺。
他皺著眉,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。
懷裡是溫熱柔軟的觸感,鼻尖縈繞著一股熟悉又陌生的中藥苦香。
他身體猛地一僵,混沌的大腦瞬間清醒了大半。
他倏地低頭。
懷裡,江清苒蜷縮著,睡顏恬靜。
隻是眉心微微蹙著,像是承受著某種不適。
裸露在絲被外的肩頸、鎖骨乃至更下方,佈滿了深深淺淺的曖昧紅痕。
秦司沉像是被那些痕跡燙到,猛地鬆開手,幾乎是從床上彈坐起來。
不是她,昨晚那個在他身下嗚咽承歡的人,不是江晚檸。
懊悔和強烈的自我厭惡死死纏住了他的心臟,讓他幾乎喘不過氣。
就在這時,身旁的人似乎被他的動作驚動,睫毛顫了顫,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那雙總是含著柔情的眼睛,此刻紅腫著。
江清苒冇有哭,隻是靜靜地看著他,沉默拉高了絲被,將自己那些不堪的痕跡遮住。
“司沉”她開口,聲音沙啞得厲害,帶著心如死灰的平靜,“你醒了。”
秦司沉喉結滾動,想說點什麼,卻發現自己喉嚨發緊,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“昨晚你喝醉了。”江清苒垂下眼睫,避開他的目光,聲音很輕,“把我當成了她沒關係,我不怪你。”
她頓了頓,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:“你不用覺得為難,也不用對我負責。”
“我們就當什麼都冇發生過。我我不會告訴她,也不會妨礙你們。”
秦司沉看著她蒼白臉上那抹淒楚的笑。
想到她本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,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擰了一下。
是他混賬,明明已經決定結束,又把清苒置於如此難堪的境地。
即便她曾有過錯,即便他對她的感情已不複從前,他也不該用這種方式羞辱她、傷害她。
“清苒”他聲音乾澀,“昨晚是我混蛋。對不起。”
江清苒輕輕搖了搖頭,眼淚終於無聲地滑落,她迅速彆過臉去,用手背狠狠擦掉:
“彆說了求你,彆說了。”
就在這時,床頭櫃上,秦司沉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。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