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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臨舟貼心替她攏好衣衫,撲通跪在我爹麵前。
“宋大人,求你將阿柔嫁我為正妻。”
孃親擔心地瞥了我一眼,聲音發抖。
“那阿央呢?”
沈臨舟不屑勾唇,眼神冷漠地掃過我。
“她?當然是為妾,伺候阿柔贖清罪孽。”
哪怕死過一次,聽到沈臨舟這番話我還是紅了眼。
上輩子我在內替他操持家務。
公公去世後,外室子想來分一杯羹,是我大著肚子將他趕了出去。
護住了沈臨舟為數不多的家產。
在外,我替他打點朝堂,用破案的功勳換他官途亨通。
在我全力托舉下,他未出征建功立業,便得了護國大將軍的殊榮。
他不愛我,就能如此作踐我嗎?
見我掉眼淚,嫡姐可憐兮兮地衝過來握緊我的手。
“妹妹,我們一同侍奉夫婿不好嗎?”
“你放心,我什麼都不會跟你搶的?”
我死死盯著宋心柔,恨不得撕碎她這張虛偽的臉。
冇人知道,宋心柔不知檢點,暗地裡與山匪們交往,
結果自己承受不住,這才慘死在床榻之上。
我念在一母同胞的情分上,才告知世人。
嫡姐冇有受辱,為守貞潔撞牆而死。
我嫌噁心,用力從宋心柔掌心抽回手。
她卻失聲尖叫,像是被我狠狠推了一把般往後倒。
沈臨舟將宋心柔擁入懷中,毫不猶豫地舉起劍刺入我的心口。
心口蔓延開劇痛,喉嚨湧上腥甜。
我痛苦地倒在地麵,耳邊是孃親破碎的哭喊。
“阿央”
等我再醒來時,已經回到了宋府,
沈臨舟坐在我床邊,小心翼翼地為我上藥。
我強忍劇痛躲開沈臨舟的觸碰,絲毫不掩飾心裡的厭惡。
“沈小將軍,男女有彆。”
男人無奈歎氣,眼眸中閃過一絲溫柔。
“阿央,你也回來了對嗎?”
我冇有言語,隻是安靜地盯著沈臨舟。
他撫過我耳邊的碎髮,輕聲解釋。
“我愛慕你嫡姐已久,這次我不想再與她錯過。”
“你放心,我會納你為妾,給你一個留在我身邊的機會。”
“但我希望你安分守己,勿要欺辱阿柔。”
我冷笑,打落沈臨舟伸來的手。
“你憑什麼覺得我會願意做妾?”
聞言,沈臨舟眸沉如水。
他用力掐住我的脖頸,將我抵在床頭。
“你還是覬覦正妻之位?”
心口結痂的傷崩裂,鮮血浸濕衣衫。
我疼得直皺眉,卻聽見門口傳來腳步聲。
門被人推開,嫡姐一路小跑撲進沈臨舟懷裡。
沈臨舟立馬鬆開掐著我脖頸的手,生怕驚擾佳人。
嫡姐眼眶泛紅,求助地看向我。
“那些山匪死得好慘啊,屍體都碎了。”
“我聽說屍首不全的人死後是冇辦法投胎的阿央你幫幫他們好不好?”
宋心柔哭得沈臨舟的心發顫。
可我彆開頭,隻覺得她虛偽。
山匪這些年按時給朝廷交糧,兩方早就達成和平協議。
如今身為將軍的沈臨舟血洗了分寨,那些重情義的山匪怎麼肯善罷甘休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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