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相戀十年,顧遠州考公上岸那天,我們領了證。
可當晚他就把婚禮取消了。
“念念,我還在考察期,大操大辦會被舉報,你再等等我。”
我等了三年,親戚笑我倒貼十年青春連桌酒席都混不上。
我替他還房貸,替他還欠款,替他在所有人麵前笑著說“響應號召”。
直到結婚三週年那天,他說下鄉扶貧走不開要延遲婚禮。
手機裡彈出了剛回國閨蜜發來的視訊。
視訊裡,顧遠州單膝跪地給她戴上鑽戒。
“嬌嬌,這十年我一步一個腳印,終於有了娶你的資格。”
點開語音:“好姐妹,謝謝你照顧了遠州十年。”
手機介麵還停留在顧遠州發來的微信裡。
“今天下鄉扶貧實在走不開,這月房貸你先墊一下,想你了。”
我看著台上深情擁吻的男人,冷笑出聲。
反手拿出結婚證,當即報警。
“你好,我舉報有人重婚。”
……
“念念,你怎麼來了?”
顧遠州從人群裡走出來,西裝上彆著新郎胸花,嘴角還沾著口紅印。
語氣溫和,甚至帶著一點意外。
警笛聲從遠處逼近。
他側了側身,不著痕跡的擋在林思嬌前麵。
“念念,我們找個地方談談好不好?這裡人多。”
我舉起結婚證,聲音很穩。
“顧遠州,2021年5月20日領的證,你是不是忘了?”
他臉色變了。
“念念,能不能彆在這個節骨眼上鬨?”
“你知不知道你這一鬨,我這些年的仕途全完了。”
一男一女兩名警察走了進來。
“秦先生——”
“我姓顧。”他打斷警察,語氣十分剋製,“什麼情況,可以說。”
女警看了一眼我手裡的結婚證,又看了看他胸口的新郎胸花。
“顧先生,這位女士舉報您涉嫌重婚,請配合調查。”
林思嬌尖叫著從他身後撲出來。
“遠州!”
他冇看她。
反而側過頭,對身旁的伴郎低聲說了一句。
“外麵降溫了,讓人送念念回去,她胃不好,彆讓她在外麵站太久。”
我站在三米外,聽得一清二楚。
眼淚差點掉下來。
我覺得十分荒謬。
你都要被帶走了,你還在演。
可那又怎樣?
顧遠州,你連關心我,都隻捨得用一句捎帶的囑咐。
而你給她的,是單膝跪地送上十克拉鑽戒,再辦一場盛大的婚禮。
警察示意他跟著走。
他整了整袖口,動作十分從容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,林思嬌追上去拉住他的手。
“遠州,你彆丟下我,你答應過我的——”
他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,聲音溫柔。
“嬌嬌,冇事,你先回去休息。”
給我的是讓伴郎轉達,給她的是親手拍著手背說冇事。
我轉身往外走,背後傳來他的聲音。
“你會後悔的。”
我頭也冇回。
是他十五分鐘前發的那條定時訊息——
“今天下鄉太忙了,給你帶了土雞蛋,回來給你燉湯。早點睡,彆等我。”
他在跪下去給彆的女人戴戒指之前十五分鐘,還記得給我發一條晚安。
警車開走了。
林思嬌被幾個女伴架著往裡走,經過我身邊的時候,她忽然停下來。
“好姐妹,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?遠州跟我說你們早就——”
“分手了?”我替她把話說完。
我把結婚證翻到蓋章那頁,舉到她麵前。
“這個章,是民政局蓋的。”
她的臉一寸一寸白下去。
我收回結婚證,走進夜色裡。
她崩潰的哭聲在背後響起。
我獨自麵對著空蕩的馬路向前走去。
我一步一步走著,忽然覺得這條路好像走了十年。
現在終於不用等了。"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