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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心猛地一震。
幾乎是本能,她的直覺告訴她,這個電話可能和蕭燼有關。
而坐在直升機裡,即將起飛的蕭燼,正握著手機,緊張地等待著。
這個號碼他輾轉了許多人纔得到。
他就知道,江心月絕對不可能出意外。
絕不可能!
許絮一臉漠然地陪在蕭燼身邊。
蕭燼無可奈何,可是許絮以肚子裡孩子起誓,希望和他一起去,見到江心月和江心月道歉。
並且當麵承諾她永遠不會再出現在他們的生命裡。
他才答應帶上她。
江心月指尖頓了一瞬,深呼吸一口氣接通了電話。
幾乎是下一秒,聽筒裡傳來蕭燼熟悉的聲音,急切又惶恐。
和那個叱吒商場多年的蕭總完全不似一個人。
那聲音好像一把生鏽的鑰匙,猝不及防地開啟了她已經把傷口都一起存放的盒子。
露出了滿是瘡痍的過往。
江心月閉上眼睛,想要讓自己淡然一些,可是喉嚨裡的澀意還是提醒自己受傷過。
“心月,你彆掛電話,求你聽我說!”蕭燼哀求著,他生怕心上人結束通話了電話,他就又要想儘辦法去尋找她的蛛絲馬跡,他幾乎受不了一分鐘這種折磨了。
背景螺旋槳的轟鳴快要蓋過蕭燼的聲音。
“我知道錯了,觀月彆墅的火我查了,你在跟我生氣對嗎?對不起,是我錯了,都是我的錯,隻要你原諒我,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。”
“不該......”
蕭燼的聲音突然哽咽......
不該什麼。
不該出軌嗎?
不該讓彆人懷上他的孩子嗎?
不該在失去了這個出軌的罪惡產物之後遷怒給她嗎?
他眼眶毫不預兆地落下一顆淚,滾落下,燙傷了他的手背。
愛人就在電話那端,他終於再一次聽到了江心月的呼吸聲。
“我已經到機場了,私人飛機馬上起飛,十個小時,不,八個小時我就能飛到美國,我會親自向你賠罪。”
“心月,等我。”
“等你?”江心月終於被逗笑,一絲嘲諷的笑意冇忍住溢位了唇角。
“蕭燼,你我之間,早就結束在觀月彆墅的那場大火裡了。”
“等這個詞,和我們不會再有關係了。”
蕭燼猛地頓住,真切的告白卡在喉嚨裡。
這樣冷漠的聲音,不該屬於江心月。
蕭燼還要懇求。
可是江心月直接按下了結束通話鍵,手指飛快操作把這個號碼拖進了黑名單,生怕蕭燼的電話再次打過來,還設定了一個禁止陌生人來電。
做完這一切,她胸口微微起伏。
沈珩一直安靜陪伴,冇有追問,倒了一杯溫水遞過去,關心又不冒犯道,“遇到麻煩了?”
江心月坦然,“是,一些爛事罷了。”
沈珩自然知道江心月的困境是來源於什麼。
蕭燼那個傻子,大概是已經知道自己為了一個什麼爛人傷害了江心月了。
現在必然想方設法地要挽回江心月。
這不是沈珩想要看到的。
他本以為蕭燼是值得托付的人,既然不是,那他不會拱手把江心月再送回他身邊。
沈珩從公文包拿出一個檔案放在她麵前:“我和江伯父之前敲定了一個度假村專案,就在拉斯維加斯,本來計劃下個月去考察,不過剛纔氣象局釋出了預測,下週可能要初雪。”
他頓了頓,邀請道,“你這段時間也很累了,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初雪呢?”
“或許可以換個心情。”
沈珩語氣自然,冇有刻意幫她排憂解難,卻給了她一個完美逃離的藉口。
江心月輕聲重複拉斯維加斯這個地名,腦海內浮現了白雪皚皚的畫麵。
那是和京城的秋雨,夏威夷的暖陽都不同的美景吧。
是全新的,她和蕭燼冇有一起前往過的地方。
“專案方已經安排好了,住處你不會失望的。”沈珩補充道,“如果你願意,我們今晚就可以出發,江伯父也很希望你可以出去散散心。”
江心月抬眼看向沈珩,男人目光坦蕩熱烈真誠,冇有任何算計。
她輕笑,“好啊,沈總,那麻煩你了。”
“舉手之勞,”沈珩也笑了,伸手推推眼鏡,“江經理,到了那邊,關於專案我還想聽聽你的想法。”
而此刻的私人飛機上,蕭燼看著被結束通話的電話,猛地將手機砸在地板上,螢幕碎裂,如同他受傷的心。
“查,查這個號碼的ip,還有江旭在美國所有的產業和住處。一寸都不可以有遺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