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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另一邊,美國。
江心月正對著窗外的海景發呆。
樓下傳來父親壓抑著的聲音,咆哮聲就連花園正在修建綠植的園丁都側目。
“立刻通知法務部!終止和蕭家所有的合作專案!還有那個蕭燼,他最好永遠彆踏出國門一步,否則我就算豁出命,我也要讓他付出代價!”
江旭簡直要瘋了。
如果不是女兒為了蕭燼留在國內,還不許他派保鏢保護她。
美名其曰她長大了要獨立了,不可以做個千金大小姐一直被家族保護著。
如果不是從小照顧女兒的阿姨拚了一口氣報信。
他都不敢想象自己女兒都受了什麼罪!
蕭燼怎麼敢!
把他和亡妻如珠如寶寵大的掌上明珠磋磨成這樣!
想起這個,就算是把蕭燼千刀萬剮了,江旭都尤不解氣。
江心月輕笑一下,推門下樓。
客廳裡,父親正對著電話怒不可遏。
平日裡沉穩的商界大佬此刻已經把素質理智丟到腦後。
一副恨不得現在就衝回國內跟蕭燼算賬的模樣。
隻有在聽到她的腳步聲時,江旭回頭看到女兒,頃刻怒火平息,換了一副溫柔慈父樣子,“醒了?廚房裡給你燉著燕窩了。”
“何姨下午的飛機,你放心,爸爸都想著了,以後何姨就在咱們家繼續養老,他全家我都給接過來了。”
江心月離開後第一時間就是幫何姨辦理出國手續,何姨為她付出了太多。
受的苦她不能眼睜睜當做看不到。
“爸,彆生氣了。”江心月走過去,自然地抬手幫父親順順後背,“都過去了。”
她心裡有些發酸。
江旭眼眶泛紅看著女兒,“過去?他把你逼到那個份上,差點連命都冇了,這怎麼可能過去。”
他看了眼彆墅牆上還掛著女兒的全家福,照片裡江心月甜蜜地笑著,旁邊還有蕭燼。
當年妻子還活著。
一切都那麼好。
可是現在怎麼會是這樣!
“我當初怎麼就瞎了眼,同意你跟他在一起的,那小子當初對你那股子勁兒我是真信了,冇想到他轉頭就幫著外人欺負你。”
“爸,感情的事情冇有對錯。”江心月搖頭,語氣平靜如同是談論天氣,“是我識人不清,錯把魚目當成了珍珠,把雜草當仙草,以後對我來說,蕭燼是亡人了。”
江旭還想說什麼,手機響了,接起電話聊了幾句,臉色漸漸緩和,掛了電話後對女兒溫聲道,“我叫了個朋友來,你也認識,當年聽說還跟你在辯論賽教授過,叫沈珩,現在是華爾街新貴了,你們這代人啊,真是個個都出色。”
“哈哈哈,這也算是爸爸的忘年交啦。”
江心月一愣,聽到那個名字,腦海裡瞬間浮現了一張矜貴的臉。
沈珩。
那不是她大學辯論賽決賽遇到的對手。
她代表A大出站,對手是B大的學生會主 席沈珩。
那場比賽她輸了,卻冇有絲毫不甘心。
對方邏輯縝密,言辭犀利,最後領獎的時候還對她笑了。
恭維她,“江同學十分優秀,期待下次還可以交流。”
賽後他還等在樓梯口,遞給她一張名片,並且希望約她喝一杯咖啡。
可是她當時還沉浸在輸了比賽的失敗中,以為她是勝利者的挑釁。
冇有迴應。
“他來做什麼?”江心月挑眉,語氣有些戒備,她向來是天之驕女,對自己的失敗還是很介意的。
“人家現在是咱們的重要合作夥伴,我提我女兒回來了,他說想過來聊聊專案順便看看你,”江旭促狹地笑了,“再說,沈珩這孩子我認識很多年了,人品能力冇得說,嗬嗬,蕭燼......”
提起蕭燼江旭就是氣得牙癢癢。
“還有,你爸我看人準,這小子當年就......”
話音剛落,門鈴就響了。
管家開啟門,一個穿著高定淺灰色襯衣的男人走了進來。
沈珩比大學時候更顯成熟穩重,銀絲眼鏡後麵是一雙如玉的眼眸,臉上是得體的笑容,“江小姐,好久不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