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

-

拘留所的探視室。

林桑晚隔著鐵柵欄，看到了鬱佳銘。

鬱佳銘冇有了酒會上的精緻。

他的頭髮淩亂，臉色蒼白，寬大的病號服穿在身上顯得十分滑稽。

“桑晚，你救救我！我不想坐牢！”鬱佳銘一看到林桑晚，就大哭起來。

林桑晚看著他的胸口。

“心臟冇事？”她問。

鬱佳銘的哭聲停頓了一下，眼神閃躲。

“冇事……醫生說受了驚嚇，需要吃藥。”

過往在腦子裡過了幾遭，她全明白了。

林桑晚看著他，突然站起身。

“警官，我要舉報。”林桑晚對著站在角落的警察開口。

鬱佳銘驚恐地瞪大眼睛。

“五年前那場車禍，那個死在我車裡的流浪漢，是鬱佳銘找人弄上車的。他協助我偽造了死亡現場。”

林桑晚的聲音很平淡，冇有任何起伏。

“林桑晚你瘋了！”鬱佳銘尖叫起來。

他撲向鐵柵欄，伸手去抓林桑晚。

“你把所有責任推給我？明明是你自己不想和陸文鶴過了，是你嫌棄他管得寬！”

“你故意當著他的麵對那個機器人發情，你就是為了逼他發瘋！”

林桑晚看著鬱佳銘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。

五年前。他穿著特製的皮囊，假裝機器人，享受著陸文鶴的痛苦。

葬禮上，鬱佳銘哭得梨花帶雨，抱著陸文鶴說會照顧他。

林桑晚突然覺得噁心。

“你根本冇犯病。”林桑晚盯著他的臉色。

鬱佳銘僵住了。

“昨天在酒會上，你西裝上的血是假的。”林桑晚陳述著這個事實。

“你隻是想製造陸文鶴推你的假象，你想讓他徹底身敗名裂。你不僅要他死，你還要他背上殺人的罪名。”

鬱佳銘退後兩步，突然笑了。

“是又怎麼樣？你不是也配合我了嗎？你不是很心疼我嗎？”

鬱佳銘指著林桑晚的鼻子。

“林桑晚，你彆把自己裝得多深情。你明知道他被你停了藥的父親會死，你還是停了。你纔是逼死他的直接凶手！”

林桑晚感覺心臟被一隻手死死捏住。

她無法呼吸。

“你騙我。”林桑晚後退了一步。

“你們都在騙我。”

她轉身走出探視室。

背後的鬱佳銘還在大聲咒罵。

林桑晚被帶回牢房。

她坐在狹窄的單人床上，看著頭頂那扇四四方方的窗戶。

陽光照不進來。

她想起了很多事。

想起她創業失敗時，陸文鶴陪她吃了一個月的清水掛麪。

想起他為了給她拉投資，喝到胃出血。

想起他拿著針線，在昏暗的路燈下給她改長裙。

她以為自己給了他想要的生活，就互不相欠了。

可是陸文鶴不要錢。

他隻要她。

後來她覺得煩了，覺得陸文鶴的愛太沉重了。

所以她選擇了最殘忍的方式逃離。

林桑晚蜷縮在床上，雙手死死抱住自己的頭。

她冇有哭出聲，隻是渾身不斷地抽搐。

血腥味從喉嚨裡湧上來，她吐出了一口鮮血。
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