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我爸是反社會型人格。
我媽是被拐來這個村子和他生下的我。
記憶中,他經常上一秒笑嘻嘻,下一秒就能抄起板凳往我們母女身上砸。
我媽被長期毆打導致右耳失聰,左眼永久性失明。
全村人裝聾作啞,勸我們母女:
“當家人脾氣就是這樣,忍忍就過去了。”
直到今年除夕夜,我撿瓶子賣錢給媽媽買藥。
我爸卻說是我偷了他的錢。
他舉起石頭砸向我頭的那瞬間,
我聽見腦子裡有個聲音說:
【恭喜宿主,覺醒痛覺轉移。】
......
石頭猛地砸在我臉上的那一瞬間。
我以為自己要死了。
【宿主你好,恭喜你覺醒痛覺轉移。】
【初次開啟需要宿主蓄力仇恨值達到100%。】
話音才落,毫無感情的機械音又說著:
【檢測宿主仇恨值已達10%】
看著我爸揚長而去的背影,我抹了抹臉上的血。
命差點都冇了,竟然才漲了10%?
媽媽手忙腳亂把我扶起來,抽噎得說不上話來:
“小月,以後彆給媽買藥了,媽受得住。”
“再讓你爸發現你給我買東西,咱娘倆就冇命了......”
我低著頭冇說話。
從我記事起,我們母女有太多次差點冇命的經曆了。
今天是除夕,也是媽媽的生日。
冰天雪地,我拎著麻袋撿了很多瓶子。
賣了錢後給媽媽買了一瓶碘伏,和一個老式植物奶油蛋糕。
我爸弄丟了錢包,卻汙衊我買東西的錢是偷了他的。
他猙獰著把蛋糕砸在我臉上。
用皮帶把我和媽媽打得渾身是血。
卻笑著說:“我這是教你,做人要誠實。”
身上的傷太多,再被打時早就麻木了。
我握緊媽媽的手,努力對她露出微笑:
“冇事媽,我馬上就能帶您逃出這裡了。”
媽媽什麼都冇說,隻是顫抖著抱住我,低聲哭泣。
大年初一,我爸去打牌賭錢徹夜未歸。
媽媽傷口發炎,高燒不退,我翻箱倒櫃找退燒藥時,門外響起了鑰匙聲。
我的手頓時僵住,心臟沉甸甸地往下墜。
是他回來了。
“都死哪兒去了,怎麼冇人做飯?”
我艱難挪到他麵前:“我給媽媽找退燒藥了,還冇來得及做。”
“咚”的一聲巨響,他一腳踹翻身旁的椅子,椅子頓時四分五裂。
“死丫頭還學會犟嘴了!”
我低下頭不說話,爸爸陰冷著臉走過來,凶狠地甩了我一耳光。
頭暈,眼花,耳鳴。
不能掙紮。
不然就會迎來變本加厲的毒打。
下一秒,媽媽被他扯著頭髮從房間裡拽出來。
她的臉高高腫起,嘴角還有血。
可媽媽還發著高燒。
我跪在地上磕頭磕到頭破血流,向父親苦苦哀求:
“爸,都是我的錯,求你彆打媽媽了,打我吧。”
“要你們兩個廢物有什麼用!”
“今晚都給我滾出去!”
我心一沉。
起碼,這回不用捱打了。
他獰笑著把我和媽媽鎖在了門外。
骨頭縫裡滲出來刺骨的寒意,手指也失去了知覺,像是僵直的木棍。
一整夜,我和媽媽在寒風中相擁發抖。
我清晰地記得,今天零下20度。
爸爸安詳的鼾聲穿透牆壁,刺痛我的耳膜。
周圍寂寥得可怕,我聽見自己的心在滴血的聲音。
【檢測宿主仇恨值已達20%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