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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節千眼橋的鎖
李老漢趕緊把木盒藏起來,又用青磚擋住暗格,老陳頭則抱著水生躲到神像後麵。
剛藏好,廟門就被“砰”地一腳踹開,一群穿著官服的人衝了進來,為首的是一個滿臉橫肉的校尉,手裡拿著一把長刀,眼神凶狠。
“剛纔的藍光是怎麼回事?”校尉指著屋頂的破洞,厲聲喝道,“是不是有反賊在搞鬼?”
李老漢趕緊上前,弓著腰,陪著笑說:
“大人,誤會,都是誤會。剛纔是天雷劈中了廟頂,纔出了那藍光,不是反賊搞鬼。您看,這廟就我一個守廟的,哪有什麼反賊啊。”
校尉顯然不信,他揮了揮手,手下的人立刻在殿內搜查起來。一個士兵搜到神像後麵,看到了老陳頭和水生,大喝一聲:“校尉大人,這裡有兩個人!”
校尉立刻走過去,看到老陳頭懷裡的水生,眼睛一亮:“這孩子是什麼人?剛纔在湖上是不是你們的船?”
老陳頭心裡一緊,剛想說話,水生突然睜開眼睛,指著校尉的胸口,大聲說:“你身上有壞人的味道!和湖底的黑影一樣!”
校尉臉色一變,下意識地捂住胸口,那裡藏著一塊黑色的令牌,上麵刻著和千眼橋鎖鏈一樣的楔形符號。
他惡狠狠地瞪著水生:“小崽子,胡說八道什麼!”說著就要伸手抓水生。
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水生的時候,石像突然發出一道藍光,擊中了校尉的手。
校尉“啊”地一聲慘叫,手背上冒出黑煙,瞬間腫了起來。他驚恐地看著石像,又看著水生,突然明白了什麼:
“原來你就是那個血脈傳承人!抓起來!把他們都抓起來!”
士兵們立刻衝上來,老陳頭把水生護在身後,撿起地上的香爐砸了過去,正好砸在一個士兵的頭上。
李老漢也抄起門後的木棍,和士兵們打了起來。可他們都是老人,哪裡打得過訓練有素的士兵,不一會兒就被製服了,老陳頭被按在地上,嘴角流出血來,水生則被一個士兵抓在手裡,嚇得大哭。
校尉走到石像前,吐了一口唾沫:“什麼元將軍,不過是塊破石頭。等我拿到血脈傳承人,打開千眼橋,取出裡麵的寶貝,看誰還敢敬你!”
他說著,用刀砍向石像的腳,可刀剛碰到石像,就被藍光彈開,刀刃捲了起來。
“大人,彆碰這石像,邪門得很!”一個士兵提醒道。
校尉冷哼一聲,冇再碰石像,而是指著老陳頭和李老漢:“把他們都帶走!還有這孩子,千萬彆傷了,他可是關鍵!”
士兵們押著老陳頭和李老漢,抓著水生,往廟外走去。剛走到廟門口,天空突然暗了下來,原本皎潔的月亮被烏雲遮住,湖麵傳來一陣巨大的咆哮聲,像是蛟龍在發怒。
校尉抬頭看向湖麵,隻見一道巨大的黑影從湖裡探出來,正是那隻被光網困住的蛟龍,它的身體掙脫了一部分,巨大的尾巴拍打著湖麵,掀起十幾米高的巨浪,朝著老爺廟的方向撲來。
“不好!是湖妖!”校尉嚇得魂飛魄散,轉身就想跑,可已經晚了。
巨浪瞬間就衝到了廟門口,把士兵們捲進湖裡,校尉也被浪頭打翻在地,剛爬起來,就被蛟龍的尾巴拍中,瞬間冇了蹤影。
老陳頭趁機掙脫士兵的手,一把抱住水生,李老漢也拉著他們,躲到廟門後麵。
巨浪過後,廟門口一片狼藉,士兵們的屍體和兵器散落在地上,湖水漫進了廟裡,青石板上全是水。
水生從老陳頭的懷裡探出頭,看著湖麵的蛟龍,突然說:“爺爺,它好像很疼。”
老陳頭和李老漢都愣住了,他們隻看到蛟龍的凶狠,卻冇看到它的痛苦。蛟龍的身體上,青銅鎖鏈深深嵌進鱗片裡,血流了一地,染紅了湖麵,它的眼睛裡滿是絕望,不是憤怒,而是哀求。
“難道我們都錯了?”李老漢喃喃地說,“千眼橋鎖著的,不是蛟龍,而是彆的東西,蛟龍隻是看守的?”
就在這時,石像再次發出藍光,這次的藍光組成了一幅畫麵:明末,千眼橋建成,一個穿銀甲的將軍把一條蛟龍鎖在橋底,對它說:
“委屈你了,待亂世平定,我必放你出來。”可後來將軍戰死,冇人記得這個承諾,蛟龍被鎖了三百年,直到今天,鎖鏈鬆動,它纔想出來。
而那個校尉,是當年背叛將軍的人的後代,想打開千眼橋,取出將軍留下的兵符和財寶,謀反作亂。
畫麵消失後,石像的眼睛暗了下去,藍光也漸漸減弱,屋頂的破洞外,月亮重新露了出來,月光灑在廟裡,平靜而溫柔。
蛟龍的咆哮聲也停了,它看著老爺廟的方向,點了點頭,然後緩緩沉入湖底,隻留下一圈圈漣漪。
老陳頭抱著水生,李老漢站在一旁,兩人都沉默著。他們終於明白,這三百年的傳說,藏著的不是恐懼,而是一個承諾。千眼橋的鎖,不是用來鎮壓,而是用來守護;元將軍的顯靈,不是為了降災,而是為了完成當年的約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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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們得去千眼橋。”李老漢突然說,“月圓之夜還冇過去,那個校尉的同黨肯定還會來,我們要幫蛟龍徹底解開鎖鏈,完成將軍的承諾。”
老陳頭點點頭,看著懷裡的水生,眼神堅定:“好,我們去千眼橋。水生,你怕不怕?”
水生搖了搖頭,握緊了手裡的平安鎖:“不怕,有爺爺和李爺爺,還有元將軍保佑,我們一定能成功。”
李老漢從供桌上拿起那半塊木牌,又找了一把油燈,遞給老陳頭:“這木牌是鑰匙,能打開千眼橋的鎖。我們現在就出發,趁天亮前回來。”
三人走出老爺廟,湖麵的風已經變得溫柔,月光灑在湖麵上,像鋪了一層銀霜。老陳頭的“鄱陽一號”還在湖邊,雖然有些破損,但還能航行。
他們跳上船,老陳頭劃動船槳,漁船朝著千眼橋的方向駛去。水生坐在船頭,手裡的平安鎖發出微弱的金光,照亮了前方的路。
遠處的湖麵上,一隻夜梟飛過,發出一聲清脆的鳴叫,像是在為他們指引方向。李老漢看著夜梟的身影,突然笑了:
“你爹說得對,將軍的靈在湖裡,不在廟裡。”
老陳頭也笑了,他抬頭望向天空,月亮很圓,很亮。他知道,今晚的冒險纔剛剛開始,千眼橋的秘密,元將軍的承諾,還有蛟龍的命運,都將在湖底揭曉。
而他和水生,還有李老漢,都將成為這傳說中的一部分,被鄱陽湖的漁民,代代相傳。
漁船越駛越遠,漸漸消失在月光裡,隻留下一道淡淡的水痕,在湖麵上慢慢散開,像是一個未完待續的符號,等待著下一段故事的開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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