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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節死亡占卜
”係的琉璃瓶裡裝著泛著熒光的液體；
“火”係的赤鐵令牌邊緣還殘留著灼燒的痕跡。
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祭台上那具半人半魚的乾屍，空洞的眼窩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，鱗片上佈滿裂紋，正是趙強父親最後的模樣。
二十多個學生跪在祭台周圍，校服皺巴巴的，臉上帶著狂熱與恐懼交織的神情。虞明認出其中不少是常參加“課外輔導班”的同學，此刻他們的眼神都透著異樣的熾熱，彷彿被某種力量蠱惑。
“同學們，秘火能實現你們的願望。”厲正校長的聲音低沉而富有蠱惑力，鱗片在藍光中閃爍著殺意，“隻要用虞明的血啟用信物，你們就能考上重點大學，再也不用受高考的苦！”他舉起赤鐵令牌，令牌表麵的符文突然亮起，映得整個倉庫血光瀰漫。
人群中傳來此起彼伏的吞嚥口水聲。虞明看見三班的複讀生陳虎握緊拳頭，指節因用力而發白。去年高考，陳虎因一分之差與理想大學失之交臂，此刻他的眼神裡滿是瘋狂：
“校長，我要當狀元！我要所有人都知道，我陳虎不是失敗者！”
就在這時，一陣清脆的銅鈴聲打破了緊張的氛圍。王影兒如同一道粉色的閃電衝進倉庫，手中捧著文學社的油印詩刊。她發繩上的鈴鐺劇烈晃動，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浸濕，貼在蒼白的臉上：
“你們看這些詩，都是被秘火影響的征兆！”
她迅速翻開詩刊：“李陽寫的《魚化石》裡，‘考場’與‘刑場’的韻腳處滲著綠水；虞明的《致水族》中，‘筆’與‘匕首’的比喻旁畫著魚頭圖騰！這證明你們早就被秘火侵蝕了心智！”
厲正校長冷笑一聲，眼中閃過一抹寒光。他手腕輕揮，青銅魚符化作鎖鏈，如靈蛇般纏住王影兒的手腕。少女發出一聲驚呼，詩刊散落一地。虞明想也冇想就撲過去解救，卻被陳虎攔住。
曾經憨厚的同學此刻眼神凶狠，瞳孔變成詭異的豎線，嘴角流出腥臭的涎水：
“虞明，你的血能讓我上清華！彆怪我！”說著，他伸出佈滿鱗片的手，朝虞明抓來。
危急時刻，倉庫的煤油燈突然爆亮，刺目的光芒讓所有人短暫失明。趙強不知何時出現在虞明身前，他舉起“木靈葉”，枯黃的葉子在藍光中煥發出勃勃生機，瞬間化作堅韌的藤蔓，纏住了厲正的手腕。
虞明這才發現，趙強的襯衫不知何時扯開了一顆鈕釦，心口處赫然有一塊與自己同樣的紅印——那是水族守護者的血脈標記，在光芒中微微發燙。
“厲正，你以為操控學生就能複活你父親？”趙強的聲音裡帶著哭腔，眼中燃燒著憤怒與悲傷的火焰，“我爸到死都在喊‘彆相信觀魚台’，你們全家纔是背叛者！當年就是你們勾結日軍，拿水族做實驗，現在又想利用秘火滿足自己的野心！”
厲正校長的臉色變得猙獰，他用力掙脫藤蔓，鱗片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：
“背叛？你們趙家纔是叛徒！要不是你父親毀掉實驗資料，我們早就掌控秘火，複興水族了！”他舉起赤鐵令牌，符文光芒大盛，“今晚，虞明的血就是打開秘火的鑰匙，誰也彆想阻止我！”
倉庫裡的氣氛劍拔弩張，趙強的藤蔓與厲正的鎖鏈在空中糾纏，迸發出耀眼的火花。跪在地上的學生們有的被光芒刺得睜不開眼，有的卻在厲正的蠱惑下，緩緩站起身，朝著虞明等人逼近。
王影兒艱難地從地上爬起，撿起散落的詩刊，眼神堅定：
“我們不能讓他得逞！秘火一旦失控，整個城市都會陷入災難！”
虞明握緊拳頭，心口的紅印愈發灼熱。他想起護城河畔老者的囑托，想起文學社裡發現的秘密，終於明白自己肩負的使命。
“我們一起上！”他大喊一聲，與趙強、王影兒並肩而立，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惡戰。而倉庫外，雷聲滾滾，暴雨傾盆而下，彷彿預示著一場驚天動地的較量即將展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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