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州郊外,山水莊園。
這是一座隱藏在青山綠水間的頂級銷金窟。
平日裏,這裏豪車如雲,達官貴人往來不絕。
是漢東省名副其實的“權力後花園”。
但今夜,一場罕見的特大暴雨席捲了京州。
狂風夾雜著豆大的雨點,瘋狂抽打著莊園外那扇奢華的大門。
轟隆!
一道閃電撕裂了夜空,將整個山水莊園照得如同白晝。
也就在閃電亮起的那一瞬間!
淒厲的警笛聲如同群狼長嘯,撕破了暴雨的掩護。
數十輛閃爍著刺眼紅藍爆閃燈的警車,從盤山公路上呼嘯而來。
一個急刹,將山水莊園的大門死死堵住!
車門齊刷刷推開。
以侯亮平、陳海為首,幾十名反貪局幹警和法警迅速下車。
在大門外拉開了一道密不透風的警戒線。
暴雨如注,打在他們的鋼盔和雨衣上,濺起一片片白霧。
但沒有一個人後退半步,所有人的目光都透著一股肅殺之氣。
位於車隊正中央的那輛車門,緩緩推開。
蕭寒穿著一件黑色的防水戰術風衣,踩著作戰靴,大步踏入了沒過腳踝的泥水裏。
他沒有打傘。
任由冰冷的雨水衝刷著他那張冷峻臉龐。
“寒哥,大門鎖死了。”
侯亮平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,湊上前大聲匯報道,“裏麵的人明顯有準備!”
蕭寒抬起頭。
透過純銅大門的鏤空花紋,可以看到莊園內部燈火通明。
一隊足有四五十人、穿著黑色安保製服、手裏拿著防暴棍和強光手電的壯漢。
正氣勢洶洶的堵在門後,隔著大門與反貪局的幹警對峙。
領頭的保安隊長是個光頭,滿臉橫肉。
蕭寒的【罪惡雷達】掃過,認出這人叫胡彪。
是呂州市局程支隊長(祁同偉死黨)的拜把子兄弟。
今日專門被安排在山水莊園看場子的!
“幹什麽的?”
“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!”
胡彪隔著鐵門,拿著強光手電在蕭寒等人臉上亂晃,大吼道:
“這裏是山水莊園!私人領地!”
“沒有高總的允許,天王老子也進不來!”
“趕緊滾蛋,否則告你們私闖民宅!”
“放肆!”
陳海怒喝一聲,“我們是市檢察院反貪局的!”
“正在執行公務!馬上開門!”
“反貪局?反貪局算個屁啊!”
胡彪有恃無恐地冷笑,“在這漢東省,還輪不到你們反貪局跑到山水莊園來撒野!”
“兄弟們,給我堵死了!誰敢翻門,就給我往下砸!”
門後的保安們轟然應諾,一根根防暴棍敲打著盾牌,發出震耳欲聾的挑釁聲。
場麵瞬間劍拔弩張。
就在這時。
莊園內部的林蔭道上,突然駛來一輛高檔轎車。
保安們立刻恭敬地讓開一條道。
一把黑色的寬大雨傘撐開。
傘下,走出一個穿著一襲緊身大紅旗袍、披著白色披肩的女人。
她踩著高跟鞋,步履搖曳,身姿曼妙。
哪怕是在這雷雨交加的肅殺之夜,她的妝容依然精緻得沒有一絲瑕疵。
那抹紅唇更是如同暗夜裏的罌粟花,透著致命的誘惑。
高小琴。
這個憑借著美貌和手腕,在漢東政商兩界如魚得水“美女蛇”,終於露出了真容。
高小琴走到大門後,隔著鐵柵欄,看著外麵的大陣仗,臉上沒有絲毫的慌亂。
反而露出了一個嬌媚入骨的笑容。
“哎喲,我當是誰呢,這麽大的火氣。”
“原來是新上任的蕭處長啊。”
高小琴的聲音嬌滴滴的,帶著一絲嗔怪,彷彿是在跟老情人撒嬌。
“蕭處長,您這大半夜的,帶著這麽多人、開著警燈堵在我們山水莊園門口。”
“這要是傳出去,別人還以為我們犯了什麽天條呢。”
她歎了口氣,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,但話裏話外卻藏著極毒的軟釘子。
“蕭處長,您剛來京州可能不知道。”
“我們山水集團可是省裏的明星企業。”
“今晚,莊園裏還住著好幾位省委和市裏的老領導,他們正在這兒休養呢。”
“您這麽一鬧,驚擾了老領導的清夢不說。”
“這要是破壞了漢東省的‘營商環境’,把外資都嚇跑了...”
“這頂大帽子,您一個處長,怕是戴不住吧?”
搬出“省委領導”!
扣上“破壞營商環境”的大帽子!
這就是高小琴的慣用伎倆。
以往隻要她把這幾尊大佛搬出來,再硬的執法部門也得掂量掂量。
最後隻能灰溜溜的退走。
胡彪等一眾保安更是得意洋洋,昂著下巴看著外麵的反貪局幹警。
然而。
站在雨中的蕭寒,看著那張巧言令色的臉,連眼皮都沒眨一下。
他在邊境的屍山血海裏殺出來,在檔案室的故紙堆裏忍了兩年。
今天,他不是來聽這個女人唱戲的!
蕭寒沒有廢話,直接拉開風衣的拉鏈。
從貼身的內兜裏,他掏出了一張由省委書記劉建華親自簽字的《特別搜查令》!
蕭寒將搜查令直接拍在純銅大門的鐵條上,冷聲開口:
“反貪局辦案!”
“奉省委劉書記之命,依法對山水莊園進行全麵搜查!”
“我現在隻數三聲。”
“三聲之後,如果不通報密碼開門,一律按阻礙執行公務、窩藏包庇罪當場逮捕!”
看到那張印著“劉建華”三個大字的搜查令,高小琴臉上的笑容終於僵住了。
她沒想到,這個蕭寒竟然直接拿到了尚方寶劍!
“你...你這是拿著雞毛當令箭!”
一旁的保安隊長胡彪不知死活,竟直接把手伸出鐵門,想要去抓那張搜查令。
“什麽狗屁搜查令!老子不認!”
“找死!”
蕭寒眼底殺機一閃。
在胡彪的手剛伸出鐵門的瞬間!
蕭寒的左手快如閃電般探出,一把攥住了胡彪的手腕,猛地向下一折!
哢嚓!
“啊!”
胡彪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,手腕瞬間脫臼。
但這還沒完!
蕭寒的右手掄圓了,帶著因為【中級身體強化】而產生的恐怖怪力!
隔著鐵門的縫隙,一巴掌狠狠抽在了胡彪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!
啪!
一聲震耳欲聾的脆響,甚至蓋過了天上的雷聲!
胡彪那兩百多斤的龐大身軀,竟被這一巴掌抽得雙腳離地。
整個人在空中轉了半個圈,重重砸在泥水裏!
幾顆帶血的牙齒從他嘴裏飛了出來,他連哼都沒哼一聲,當場昏死過去!
嘶!
門內門外,所有人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太狠了!
太霸道了!
這哪裏是來執法的檢察官?
這分明是一頭下山吃人的猛虎!
剛才還囂張跋扈的保安們,此刻嚇得連連後退。
看著蕭寒的眼神就像看著一個活閻王,誰也不敢再上前一步。
高小琴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。
她引以為傲的鎮定和從容,在絕對的暴力和權力麵前,被擊得粉碎。
“你...你敢打人?”高小琴聲音發顫。
“打人?我還要抓人呢。”
蕭寒冷冷瞥了她一眼,那眼神彷彿在看一具屍體。
他收回搜查令,轉頭看向身後的侯亮平,下達了今天晚上的第一道衝鋒令:
“猴子!”
“到!”侯亮平熱血沸騰地大吼。
“撞門!”
蕭寒一字一頓,殺氣衝天:“把這扇門給我撞開!”
“誰敢阻攔,就地擊斃!”
“是!”
兩輛加裝了防撞鋼梁的重型越野警車,發出野獸般的咆哮,輪胎在泥水裏瘋狂摩擦。
轟隆!!!
在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中。
山水莊園的大門,被硬生生撞得變了形,轟然倒塌!
“全體都有!衝進去!”
......